“啥?怎麽樣?不怎麽樣,雞賊的小子,拿我開涮?以爲你師父來了,我就治不了你了?”
“呵呵,這不是和您關系好嗎,咱都是自己人,我和梁有民不熟。”
二人關系嘛,源自陳立人在甯江任省長時,那時趙宇是陳立人的秘書長,非常清楚陳立人對這個女婿的重視程度。
“好了,不和你閑扯,說吧什麽事?我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。”
“領導果然明察秋毫,我這點小心思完全被您猜中了,那我可就厚着臉皮了。”
“說嘛,隻要不違背原則。”
“言重了,不過是讓您幫着給我一個朋友請個假。”
“請假?是我們東坪的人?”
當聽到趙市長這幾個字時,明非的神經逐漸繃緊,全省姓趙的市長屈指可數,關鍵的是東坪的市長可不就姓趙。
“對,請假,今天我和朋友難得聚一次,結果單位非要讓他回去,太掃興了。”
“你給我打電話,就爲了給朋友請假?說實話,葫蘆裏賣的什麽藥?”
“領導,真是請假,一點不做假。”
電話另一邊,趙宇在自己筆記本上寫了“請假”這兩個字,後面又畫上了大大的問号。
“好,那我暫且相信你,你要給誰請假?是哪個局的局長??”
“不不不,不是局長,是市政協一個科長,叫明非。”
“政協?你說的是政協?”
“沒錯。”
砰!
顔卿聽到了趙宇在電話那邊拍桌子的聲音。
“胡扯!!政協還用得着請假?撒謊也不編個靠譜的理由!别以爲咱倆關系好就可以騙我,到底有什麽事?”
這不搞笑了,明明是真實情況,聽到别人耳朵裏卻成了漏洞百出的謊言。
“天地良心,我倆久别重逢,單純計劃小酌幾杯就這麽困難嗎?我對你們政協的工作強度有了全新的認識。”
趙宇見自己試探了這麽久,都沒有露出任何破綻,心裏慢慢相信這個說法。最後終于在顔卿快要放棄時,點頭同意幫忙。
“那好吧,我這就給紀委的胡書記打個招呼,不過我提前說好,你倆可不能惹事,明白嗎?否則我絕對不會輕饒。”
這是明非第一次真真确确感受到關系和權力帶來的快感,所以聽完消息後未免有些目光呆滞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“這就把假請下來了?”
“趙宇市長親自爲你出面,絕對沒有任何問題,走吧,帶你去見一個人。”
反正明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咖啡廳,也不記得怎麽來到這個老舊小區,當顔卿叩響大門,明非方才如夢初醒。
“這是哪?咱倆要幹啥?”
沒給顔卿回答的機會,門鏡的位置打開一條縫,裏面的人看到是顔卿時,這才把門打開。
“小顔來了~快進。”
“師娘,剛才給師父打電話,他說在家。”
鄭敏娜沒注意到身後的明非,當這個大個子跟着顔卿進門,着實給梁有民的夫人吓了一跳。
“老梁在書房呢,哎呦~小顔這是誰呀,吓我一跳。”
“他叫明非,是我朋友,師父說叫我幫他找個合适的秘書,這不帶他來掌掌眼認認門。”
老梁~秘書~
明非的小心髒開始不自覺狂跳,大有越跳越快的趨勢,如果不是有肋巴扇擋着,保不齊已經蹦出來了。
“真高呀,這小夥子看着真不錯,老梁!趕緊出來,小顔帶朋友來了。”
“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呀。”人還沒出來,梁有民的聲音先傳了出來,就是話聽起來不怎麽正經。
“嗯?這位是?”
顔卿上前一步搶先開口:
“師父,我給你介紹下,這是我在東坪市的朋友,叫明非,在市政協工作。”
“市政協?哦~好,跟我來書房。”
中間人顔卿隻待了十分鍾,便借屎遁尿遁離開,将機會留給明非。至于兩人在裏面談的是什麽,梁有民對明非的印象如何,顔卿不得而知,能不能成,這就要看明非的造化了。
“師娘,小寶看起來沒有問題,不用自己吓唬自己。你要覺着不放心,就去醫院找我爸,他說話你總相信吧。”
聽說孩子沒問題,鄭敏娜不由松了口氣:
“能不害怕嗎,花錢倒是次要的,隻要孩子生病,一咳嗽就是一夜,熬的我要死要活的。”
“要我說,師父太愛惜自己的羽毛,正廳級家屬的待遇該用就用,你們不用自然有其他人,何必呢。”
這幾句話可把鄭敏娜心裏的委屈說了出來,将顔卿視爲知音。
“早知道現在小孩子有這麽多病毒,打死我這個歲數都不生老二,你看我和同齡人比,老了不止五歲,還有你師父這個人,一點都指望不上,要不是上次你幫着在省婦幼找了關系,大寶二寶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。”
“說道省婦幼,這幾天發生了一件~~”
還不等顔卿開始八卦,手機就響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