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走了?”
“嗯,走吧,本來也沒什麽大事,不過我要提醒你,今天不要再來醫院了,再來的話,别怪我不客氣。”
“好,我們這就離開。”
顔卿暗自點頭,心想雖然過程曲折,但好歹這人沒有動歪心思,不像剛才那個小李~
說曹操,曹操到。就在顔卿準備離開時,小李推門而入,手中握着電話。
“老厲,所長有話對你說。”
鐵匠剛舒緩開的眉毛,又一次蹙了起來,心中抗拒可看到号碼又不得不接。哼哼哈哈幾句,老曆鐵青着臉,将筆錄交到小李手中。
“人交給你了,我繼續出去巡邏。”
老曆不甘,摔門而出,小李則輕蔑搖頭,将發洩目标對準顔卿。
“走吧,跟我去一趟派出所。”
“理由?”
“冒充國家機關工作人員。”
“證據呢?”
“證據是~”
“呦呵?警察傳喚不需要證據。”小李被這不經意的語氣吓到,心想自己爲什麽對顔卿有問必答,自己才是警察,
“你們倆趕緊跟我走,否則别怪我用手铐!還有你大個,别這麽看着我,我是警察我不怕。”
鐵柱怒目而視,一米九多的壯碩身材,給小李造成了很大的壓力。
“好了,我倆跟你走。”
小李懸着的心放了下來,帶着二人來到後院停車場,将兩人押上車後開車揚長而去。與之擦肩而過的,是兩台警車,小李看到後面的車牌号,自言自語說:
“奇怪啊,分局張局長的專屬座駕 ?怎麽跑這來了?不行,回去後我要告訴所長。”
毫無意外,在返回派出所後,顔卿和鐵柱被關進候問室的鐵籠子裏,二人相視一笑,自己找地方開始補覺。
剛睡着沒多久,顔卿就被帶到辦案區開始做材料。
“你是否冒充國家機關工作人員?”
“我是否?難道沒有第三種選項嗎?”
砰!訊問的警察用手掌奮力拍桌子,表達着自己的不滿。
“廢什麽話,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。”
“哦,那不是!”
“你是否叫趙正一。”
“不是。”
砰!又是一聲拍桌子。
“剛才的筆錄裏,你不是說你叫趙正一嗎?”
“剛才叫趙正一,現在叫顔卿。”
“你是否~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否......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......”
終于,負責問的警察怒了,走到顔卿身邊想要對顔卿動手。
“要打我?想好後果了嗎?有時候動手容易,動手後的結果不好處理。”
“哼!”這個警察冷靜下來。“别以爲你一句話不說,我們就不能辦你,實話告訴你,零口供也一樣定罪。”
“一句話不說?不對吧,我明明問什麽答什麽。”
負責記錄的警察被這句話氣樂,言語中諷刺之味十足。
“回答什麽了?除了不是就是不是,一點好态度都沒有!”
“你問的就有毛病,不是我做的難道非逼着我承認嗎?公安局難道不是講法的地方?潑在我身上的髒水還不允許我清洗?”
或許是在這間辦案區神氣慣了,很少有人對他們這麽說話,二人對視一眼,都看出對方眼底燃燒的火苗。
“行!既然你喜歡犟嘴,那咱們有的是辦法。小趙,記嫌疑人拒絕配合,一言不發,啓動零口供定罪程序。”
好家夥真長見識,就因爲否認潑來的髒水就要啓用零口供定罪。顔卿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們,如果對方執迷不悟,事後清算的時候也就不必留情。
“要不要看看你們在做什麽?半天了一句正兒八經的都沒問,全是些誘供的話。多問你一句,我的身份你核實了嗎?萬一鬧了烏龍怎麽辦?”
“身份?”
二人頓了頓,停下手中的活。
“你叫什麽?”
“我叫顔卿。”
“在什麽單位上班?”
“公安局。”
“公安局?”兩人互相看着對方,這鎮定自若的氣勢,讓二人不禁心裏範合計,于是歲數小的試探着問:
“公安局哪個科室?是下面的分局還是市局。”
“市公安局局長。”
歲數大的聽後勃然大怒,将桌子拍的啪啪作響,聲音恨不得将房蓋鼓開:
“我去你*%……&@#,還特麽@#,小逼崽子,敢戲弄我倆,不聽他廢話了,帶走!”
就這樣,顔卿雖然免了一頓皮肉之苦,卻被關進了一間烏漆抹黑的小黑屋,這間小黑屋的門是隐藏式的,如果不認真摸索,僅憑眼睛很難從外面發現。
裏面的味道實在不敢恭維,嘔吐出來的胃酸,酒精和發酵過的食物混合在一起的獨有味道直沖顔卿天靈蓋。
“這應該是醒酒室,不過沒有人打掃。我的媽呀,基層折騰人的手段,真是層出不窮,這趟不白來,就是調研一百年,也到不了這裏。”
顔卿站在門口,壓根沒往裏走,從腳下的粘稠度判斷,估摸着地面快要能盤包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