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之吧,在徐長安的“據理力争”之下,本次橫财的發放方式,就由工資卡轉爲現金,美其名曰合理避稅。
本來按照計劃,有了省紀委介入,無論查到誰都會勢如破竹直達病竈。不曾想查到了一位市局副局長和兩位分局局長後,案件開始變得撲朔迷離。
先是三人咬緊牙關,拒不承認,到後來将所有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,絕不供出自己的上線。與此同時,開始有在職領導過問關注此事,無論是市紀委,還是省紀委,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。
經過半個月的權力博弈,顔卿見識到一把手也不得不在某些事進行妥協。在任繁盛的辦公室,市長代表市委和顔卿進行談話:
“我剛上班時,和你一樣是個認死理的人,傻傻地相信政治老師講過權和法不沖突的鬼話。直到碰了一鼻子灰後才明白,原來那隻是最理想的口号。真正的現實隻可意會,不可言傳,真相大家都明白,可沒人去捅破這層窗戶紙。”
“市長,道理我都懂,就是想不開,明明某些人某些事呼之欲出,可爲什麽要刻意隐藏,還要當作秘密級的文件封存?”(現實中絕對沒有這種情況,如果有,權當我是瞎編。)
任繁盛無奈歎氣,心的話這要是換個人哪裏用得着這麽麻煩,還談話~直接愛幹幹不愛幹滾蛋,組織決定哪裏需要你理解。
“我知道你想要打開工作局面,但這些人這些事已經夠了,再查下去,誰的臉上都不好看。就算你要打破沙鍋,那誰又能陪你紋到底呢?誰沒有家人?誰沒有朋友?你能頂得住壓力,你有考慮過其他人嗎?”
一語驚醒夢中人,顔卿總算明白,爲什麽專案組前期披荊斬棘勢如破竹,到後期就變成老牛拉破車,說到底還是因爲那四個字:人情事故。
“好吧,我同意市委對專案組調查的指導意見。”
任大市長都做好了磨破嘴皮子的決定,沒想到顔卿竟然這麽容易說服,正當他準備暗自慶幸,聽到了顔卿的條件。
“但我有個條件,希望任市長同意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市局空出來的所有崗位,市裏不能插手,一切由我決定。”
“可以,你想用誰就用誰。”
“我從外地調人也可以?”
任繁盛思考後點頭答應下來。
“一年之内,市财政優先向我們局傾斜,工資和各種津貼不能遲發,之前欠的一次性補齊。”
“沒問題,市财政今年優先提供給市公安局。”
“那之前說的社區醫院接診,市裏要确實推行下去,不能一陣風就停。”
聽到這,任繁盛倒顯得神色輕松起來。
“這個你放心,數據不會騙人,有了社區醫院分流,咱們市幾大醫院就診壓力驟減,感染人群也開始回落,防疫辦的報告,我和周書記都非常贊同。”
“那就行,同樣都是醫療工作者,憑什麽社區醫院那裏活少錢多,從按勞分配講這就是最大的不公平,現在大家拉到同一起跑線,就算有差距,也不會讓人心理不平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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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五萬天價路由器的處理結果終于塵埃落地,由省市兩級聯合發布,算是對公衆的質疑有了一個交代。
視線回到市公安局,沒有給任何人跑官買官的機會,第二天上午,這些空缺的崗位就已經名花有主。但讓人大跌眼鏡的是,新任命的領導幹部,竟沒有一個本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