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警察很給面子,足足給林寶華半小時的時間,奈何林寶華到省人大時間尚短,又沒有冰城的從政經曆,竟然無一人打來求情電話。
“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大領導,沒人打招呼,帶走吧王哥。”
聽到手下等得不耐煩,王警長權衡幾秒鍾,走到沒人的地方,撥通了一個号碼。
“陳局,我這邊沒有接到求情電話。”
“我這邊倒是有幾個,但不是什麽大人物,被我打發了。”
“ 那您看接下來怎麽辦??”
陳劍意現在同樣拿不定主意,林寶華咋說都當了這麽多年的市委書記,現在又晉升爲副部級,就算縣官不如現管,那也不至于人還沒退休,茶就涼透了吧。
“再等十分鍾, 如果十分鍾後還是如此,直接把人送到邊沿。”
這邊電話剛剛結束,鈴聲緊接着就響,看到來電号碼後毫不猶豫接了起來。
“爸~”
是陳立人。
“有件事找你打聽一下。”
聞言陳劍意心裏咯噔一聲。
“啥事?還要麻煩陳書記親自出面?這人面子好大。”
“邊沿市的老林剛才給我打電話,說自己前妻被邊沿市局控制,很多人一聽跟邊沿市局有關,都表示愛莫能助。後來不知道誰告訴他,說顔卿是我女婿,尿淌(東北俚語:賴賴唧唧的意思)地讓我幫着想想辦法,思來想去我總覺着這事肯定和你也有關。”
跟自己兒子沒什麽好藏着掖着,陳立人沒有端省委書記的架子,像正常的父親一樣。陳劍意無奈歎息,換任何人他都不會透底,但沒辦法家人就是他的軟肋。
“唉~陳書記明察秋毫,實話和你說吧,抓他前妻的人是我,一小時前顔卿打電話要我幫忙我才這麽做的。”
“我一猜就和你有關,涉及什麽案子?”
“儲存制售假藥,數額巨大。”
“假藥?怎麽又是假藥?甯江這是怎麽了?這幾年和假藥如此有緣?”
“又?”陳劍意聽出弦外之音,趕忙追問:“此話怎講?”
“前年吧,東坪曾發生過一起制售假藥案件,因爲東坪号稱藥城,爲了減小對咱們甯江省制藥業的影響,我和趙書記研究後決定大事化小,暗中調查。但随着我們相繼離開,估摸着公安廳早就忘在腦後,沒想到今天又聽到這個消息。對了,當年東坪之事,就是顔卿發現的。”
聽到這件事竟有如此深的淵源,陳劍意感覺有些棘手。
“那你給顔卿打電話吧,隻要他同意,我沒意見。”
“這個老林糊塗,一個前妻而已。唉!在甯江他算是非常支持我的老部下,能幫就幫吧。”
..........
抓捕已經進入到收尾時間,外面已經黑黢黢一片,可任繁盛卻一直賴着沒走。
至于他想要幹啥,顔卿裝做不清楚,不是跑到現場指揮,就是找地方上廁所,總之就是不給任繁盛和他單獨說小話的機會。
“你們幾個,搬運時小心一些,這些瓶瓶水水的東西最值錢,什麽補腎液腦鑽石,别看都是假的,但涉案金額一點不少。”
躲在廠區裏一通瞎指揮,眼角餘光看到任繁盛猶如狗皮膏藥再次湊近,咱們的小顔局長終于忍無可忍。
“任市長,這裏太危險,您趕緊離開吧,小劉,安排特警隊護送市長回家。”
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小顔不要危言聳聽,在神州華夏,哪會有人襲擊市長。”
“領導,按照您的要求,我已經将謝衛南放走了,莫不是還有什麽最新指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