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錢不能不辦事,葛雲收了“五個果籃”,自然要爲山明海辦事,于是口中就說出立場偏頗的話。
“嗯?什麽意思?”
葛雲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說,否則多疑的周公瑾就要起疑,于是隻能裝糊塗,把主動權交給周公瑾決定。
“我也不清楚,剛才和政策室的齊主任聊天,他說法制辦就差把口水噴顔卿臉上,換成他也罵娘。”
“昨天謝衛南松口,将山明海供出來,但顔卿壓着沒公布,本想着萬事大吉,不曾想半路殺出程咬金。”
“書記,接下來怎麽辦呢?”
周公瑾從椅子上站起,拿着手機走到窗前,給山明海撥了過去,告訴他這幾天不要到處張揚,免得被公安抓走。
這可把山明海吓得不輕,還以爲顔卿這個平頭哥,顔大掃把要拿他開刀,馬上便藏了起來,生怕被人發現,同時盤算着頂雷人選。
交代完一圈後,周公瑾将手機放在桌子上,朝外面努努嘴:
“怎麽辦?涼拌!”
這還是第一次周公瑾做這個表情,葛雲一時間猜不透什麽意思。
“他市公安局能開會,咱市委也能開會,這小子野慣了不知敬畏,這次就給他一個教訓,告訴組織部的丁部長來一下,市委決定研究一下市公安局的變動工作。”
“書記,我聽說丁文峰與顔卿私交不錯,您找他來,勢必要傳進顔卿的耳朵。”
“我就是讓他說給顔卿聽,不僅要說,還要把我的想法都告訴丁,這是陽謀,他不得不遵守規則。”
葛雲恍然,按照這麽說,這個套市公安局不鑽也得鑽。
“書記,現在我唯一擔心的是人大那邊,萬一他們偃旗息鼓,單憑市委的命令,真不一定能控制得了顔卿。”
“放心好了,以我對寶華書記的了解他極其護短,市局要辦他小舅子,還搞得聲勢這麽大,絕對不會善罷甘休,現在我也出手幫他,就算我不與他商量,他也能很好的配合我。”
别看周公瑾胸有成竹,可葛雲有一個錯覺,總覺着這不是周公瑾逼得顔卿沒辦法,而是周公瑾被顔卿逼得沒了退路,甚至選擇動用人事權,還有和前任市委書記聯手。
市公安局崗位變動的消息就這麽從市委傳了出去,市裏計劃将五十五周歲以上的副處級以上領導一刀切。
在平時當然對公安局來說是好事,畢竟公檢法上升通道這麽窄,空出一個位置,就要動一大批人。
可組織部流傳出來一份候選名單,這次拟提拔的人員中,一大半都是市委和政府的人,毫無公安工作經驗,竟然全部放在公安局空缺的位置。
紫竹林,邊沿市一家不對外營業的茶樓,說白了就是之前的私人會所,十八大以後,這些私人會所全都改成這樣的名字,經營的内容換湯不換藥。
“忙壞了吧丁哥,小周瑜肯定想一出是一出。”
丁文峰豎起大拇指,另一隻手熟練地操作功夫茶的流程,現在已經到了展香的環節。
“真被你猜着,周書記竟然突發奇想,要把一些公安局的幹部換成當初在政府跟着他的人。”
“名單報到公安廳了?”
“嗯,但被公安廳給否決,說一兩個崗位可以,大規模換沒有公安經驗的人上領導崗位,要出大問題。”
做過組織工作的應該清楚,公安這個行業和其他職業比起來有些特殊,有一些重要崗位的變動需要征求上級公安機關意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