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虛掩着,裏面老劉在打電話,二人站在門口尋摸偷聽,結果被人家發現。
“呃~呵呵,劉主任,我們來送整改報告。”
劉副主任在電話應了兩聲匆匆挂斷,接過整改報告,簡單看了兩頁。正要挑毛病,忽然想起什麽事情,欲言又止。
“這個~嗯,前面寫的還行,先放這。”
“啊沒了?劉副主任,這裏面有很大問題吧?”
老劉疑惑,擡頭迎上二人的目光,不知道他倆在期待着什麽。
“沒什麽問題,請回吧。”
政委見老杜不說話,于是立刻把話接過來:
“您不要客氣,公安機關接受人大監督理所應當,尤其是您這種閱曆豐富的,無論您說什麽,我們都虛心接受。”
老杜此時才補充說:
“您放心,我們絕不玻璃心,您說得越深刻,我們整改的越徹底,您批評的越難聽,我們才能記得越牢固。”
這兩個欠巴登,恨不得把“快罵我”寫在臉上。劉副主任想趕走他倆,可人家的理由充分又合理,現在自己不說兩句挑點毛病都說不過去。
“好吧,那我說兩句。”
于是劉福主任随便挑了兩點無關緊要的淺嘗辄止,并沒有深說,話也很客氣。可這麽簡單就結束,自然不是二人要的結果。
于是杜支隊親自操刀上馬湊到老劉身邊,假裝剛弄明白問題,指着第二頁上一塊内容說:
“劉主任說得對,這個問題太嚴重了,不讓嫌疑人睡覺已經涉嫌刑訊逼供;還有這點,不讓律師會見已經違反刑事訴訟法,還有這點~”
劉副主任吃了歲數大說話慢的虧,不像杜支隊是法律方面的佼佼者,口才自然一頂一的好,等老劉反應過來,杜支隊已經自查自糾了無數個問題。
“哎哎哎?這可不是我說的,這是你說的,這幾個問題算你們自己的。”
“什麽?您教訓的是,我二人回去後一定虛心改正,您還發現什麽問題了?”
“沒問題了!快走吧!”
哪曾想這倆人開始自言自語:
“什麽?問題太多了,我們再回去好好重新整改,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老杜更是誇張,走到門口,對着門外大喊,生怕别人聽不到一樣:
“劉主任,您别生氣,我們一定好好整改,下次保證一點問題都沒有!”
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溜煙倆人不知蹤影。
劉副主任目瞪口呆啊,心想這倆人前兩天還很正常,今天怎麽跟神經病一樣,自言自語不說,還愣往自己頭上扣帽子。
“我什麽時候挑毛病了,寶華書記交代從今天開始撤銷所有的法制意見函,撤出市公安局~等等,不對很不對!”
劉副主任回想起剛才林寶華的交代,明顯要留雙方回旋的餘地,可如果這兩個小子出去嚼舌根子,說自己還在挑毛病,這不是壞了林寶華的大事!
“不行,這兩個小崽子挺陰啊,把我當槍使,這哪是整改書,明明是挑釁書,寶華書記要是沒打這個電話,我一定痛罵他們一頓,那不就把寶華書記的後路堵死?到時誰坐收漁翁?哼哼~”
想明白這點,老劉頭不疼了,眼睛也不花了,就連肝内膽管結石都自己消失。于是他收拾收拾東西,帶着自己人,用最快速度離開市公安局,最後不知去向。
老杜和政委互相扇了兩個嘴巴,醞釀好委屈的情緒正要上樓找局長訴苦,辦公室送來份急件,要法制辦簽收。等老杜看完,瞬間傻眼。
“卧槽!老孫,咱倆白挨打了。”
“什麽!!??卧槽!什麽叫撤回所有監督函,還發來了表揚信??!!”
就在這時,一個小警員匆忙跑來,開口便說:
“杜支,政委,人大法制辦的人跑沒影了。”
..........
邊沿市人大法制辦撤回所有監督函,聲稱是某些個人的工作失誤,并且還轉發了一份省人大發來的表揚信,信上毫不吝啬誇獎了邊沿這起假藥案件,并且要親自派員前來協辦。
這消息就好比熱油鍋滴進一滴水,徹底炸翻了邊沿官場,明明兩個部門水火不容,就差動手打起來,怎麽睡了一覺兒,又好到了一張床上?
此時最難受的莫過周公瑾。
“怎麽回事?叫老劉來?”
他還兼任着市人大主任的職位,想要把劉副主任叫來問清楚。
“劉主任剛才突然在辦公室倒地不起,現在正在醫院搶救。”
“早不病晚不病,偏偏這個時候病?很不對勁!”
想到老劉與林寶華的關系,周公瑾嗅到了陰謀的味道,于是第一時間做出了最正确的決定。
“去!抓緊把上午發的組織任命撤回!”
葛雲不知所措,消息發出去容易,撤回來可就難了,公示都貼出去一個小時,哪有這麽辦的。
“可是我都發出去了~”
“那就撕了,然後把所有帶我簽字的文件都取回來,小葛,你怎麽這麽粗心,竟然把我之前作廢的決定拿出去簽字?”
“我我我~”
葛雲的臉唰一下就白了,這是老闆決定要自己背鍋,這口大黑鍋背上,一輩子可就卸不掉了。
“怎麽?”
“我知道了書記,都是我的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