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縣公安局長彭在生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,對峙中,一個很少玩槍的年輕警察臨時被抓壯丁,因爲緊張又或者是什麽原因,竟然不小心将子彈打了出去,流彈打傷老百姓,造成了局面激化無法收場。
有句話說得好,武功再高,也怕菜刀,功夫再好,一磚拍倒。憤怒的老百姓追着警車逃離的方向,到後來大隊伍有意無意來到縣公安局大樓,接下來~~~。
“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!”
“是呀,我剛才想了想,今天這場群體性事件的關鍵,就在于将我接待上訪群衆消息洩露出去的人。”
見唐國鍾到現在沒認清局勢,還在爲今天的事情開脫,顔卿也苦笑一聲。
“我說老唐,不是我不講情面,臨出發前,周書記就一個要求,要先把挑頭鬧事的骨幹繩之以法,然後進行嚴肅追責。”
唐國鍾何嘗不知道群衆中有壞人,但如果真的嚴肅追責,那他作爲第一責任人肯定難辭其咎。
“唉!”
顔卿拍着唐國鍾的肩膀,小聲勸慰:
“放心,責任不在你,我知道怎麽做對你有利,現在市政府要求我要對整個尕明縣進行管制,還要切斷對外聯系,老唐,我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“什麽!切斷外聯?這會不會把事情搞大?”
“搞大?我的唐大市長,你怎麽還沒明白?事件早就上報省委,現在就等着平息向上面彙報調查結果。”
不得不說,周公瑾非常會用人,這種關鍵時刻,若是派一個從地方提拔起來的人主持大局,十有八九會把事情搞砸。
在對大事大非的判斷力和執行力上,軍轉幹部有着其他人無可比拟的優勢——殺伐果斷和絕對服從。别人還在考慮封城對自己仕途的後果,顔卿已經把帶來的人都派出去,并且協調了武警部隊将所有進出城口封鎖。
深夜十二時,已經封城七個小時,大街上除了巡邏的警車與荷槍實彈的警察,基本看不見行人。
“顔市長,根據調取監控,詢問證人,已經基本确定了十幾個煽動鬧事的犯罪分子。”
縣公安局臨時指揮室内,幾名縣常委驚魂未定,既是被老百姓吓得,也有對未來仕途的擔憂。
顔卿默默感慨爛泥扶不上牆,同時視線注視着幾人,随即發問:
“幾位縣領導什麽意見?”
“啊?沒意見。”
“我也沒意見。”
開玩笑,現在誰敢有意見,都巴不得躲得遠遠的。最關鍵的是,剛才幾人躲在防空洞時,已經把責任甩的幹幹淨淨,他們一緻認爲,彭在生是導緻此事件的第一責任人,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“既然大家沒意見,那就動手吧。”
等指揮室人走的差不多,唐國鍾皺着眉頭,在顔卿耳邊小聲表達自己的擔心:
“小顔,萬一抓錯了呢?”
“抓錯?不可能,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覺得自己有責任,但誰都逃不了幹系,隻要他們出現在打砸隊伍裏,就夠拘留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?難道還要再抓一大批?”
顔卿神色冷漠,不是他無情,實在是現在有些老百姓得寸進尺,經常抱着法不責衆的心理行不法之事。
平常時間可以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但現在是非常時刻,必須讓他們嘗一嘗社會主義專制鐵拳的威力。
“當然,這幾個首惡必須接受法律的審判,剩下的上百人,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要拘留十五天,少一個人都不行。”
“這~太嚴苛了吧?要不要請示一下市委?”
“省委和市委已經将臨時處置權交給我,不必事事請示。封城最多到明早6點,通訊也要在6點前恢複,時不我待。天亮之前,一切塵埃落定。”
說到這,顔卿看了一眼腕表:
“再過一小時,支援的警力就趕到,這些人必須在今晚拉走,周一早上天一亮,老百姓該上班上班,該上課上課,一切就當沒發生。”
如此殺伐果斷,令唐國鍾自愧不如,心中不禁感歎:曾經他還陰陽顔卿運氣逆天,現在看來,人家真有萬分的本事在身。
“我明白了,需要我做什麽?”
“老唐,天一亮你就要啓程返回邊沿,現場處置你不如我,但對付尕明縣那幾個官場老油條,我不如你,交給你了。”
聽到這,唐國鍾既感動又佩服,轉手送給自己這麽大的人情,顔卿眼皮眨都不眨。日後如何追責,全看自己怎麽說,這份情得領呀。
“老唐我托大,叫你一聲顔老弟,啥都不說了,日後看哥哥我怎麽辦事吧。”
顔卿笑笑沒說什麽,從他來尕明直到現在,唐國鍾一直擔心自己被追責,話裏話外也都是大事化小,直到現在才徹底放心。
沒了後顧之憂,唐國鍾恢複了副市長的氣度,踱着步,讓秘書通知縣委幾人到自己這裏開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