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正男臉上有些挂不住,但沒有表現出來,隻是接着說:
“他還是稀土村門口大石碑上歌頌的人物。”
聽到這,劉秋知道自己辦錯事了,于是立馬換上熱絡的态度,主動朝伸手緊緊握在一起:
“原來是顔市長,久仰久仰,爲了表達我對英雄的尊敬,我自罰三杯。”
話一樣,但态度前倨後恭,讓顔卿哭笑不得。
“算了吧劉老闆,再自罰下去,今天你非吐血不可,來,坐下吃口菜緩緩。”
劉秋當然知道愛惜身體,所以借坡下驢,坐在孫正男下首位,頻頻與顔卿互動,打探着顔卿的自然情況。
感情要在酒桌溝通,事情也可以在酒桌辦成,商人嘛,無利不起早。剛聊了沒幾句,劉秋的目的就暴露出來。
“縣長呀,咳咳!不知道去年縣政府答應返的稅什麽時候能落實下來?”
“哦?返稅?”孫正男皺眉凝思,看樣子不像裝假。
“咳咳咳~就是王書記在他辦公室答應我們的,那天你也在,繳納的稅返一半。”
“返一半?什麽時候的事?我怎麽不記得去年常委會有這件事。”
“您真是貴人多忘事,還記不記得去年省政協吳主席來我們下面的回收分解廠調研,領導不是表揚我們在環保方面的積極作用~咳咳,咳咳咳~”
原本顔卿把注意力放在張俊馳的身上,正要和服務員把他擡到旁邊的休息室,卻不曾想聽到環保這兩個字,又順勢坐了回來。
“哦~你說這件事呀,我想起來了,唉?不對呀, 劉總怎麽一直咳嗽?不是得甲流了吧?”
劉秋臉一黑,暗罵孫正男是混蛋,明明都到嘴邊了,非要轉移話題說自己咳嗽的事。
“不是甲流,剛才酒喝急了咳咳咳。”
孫正男往邊上挪了挪,生怕被傳染。
“那抓緊找個大夫處置一下,劉總的身體對山河縣至關重要,絕對不能有一點閃失,這樣吧,我這就安排幾個主任醫師給劉總會診。”
“小毛病,前兩天感冒了,随便吃點藥也不見好,我打算過幾天錢到賬就回冰城好好瞧病。”
就在兩人拉扯的功夫,顔卿開口說:
“劉總,我略懂醫術,如果不嫌棄,我可以給你把把脈。”
啊?對于顔卿會看病,此刻劉秋的好奇心明顯高于朝孫正男要錢。反正看今天的架勢,孫正男開始耍臭無賴,倒不如識趣點。
“這個~縣長?”劉秋将視線看向孫正男,似乎在征求孫正男的意見。
“小顔,你會醫術?”
“孫哥還記不記得京城老幹部團到黃松鎮遇襲那次?其實那次行程不是省委安排,而是我在給老首長看病時吹了牛逼,将黃松鎮吹的有多好,結果他們非要親眼看一看,然後就遇到了那幾個混混。”
提到那件事,孫正男恍然大悟,當時老首長遇襲,他和王占軍被吓得魂飛魄散。
劫後餘生的同時,二人對顔卿與老首長們的關系琢磨了大半年之久,間接促成書記縣長同時出席一個小小村支書追悼會的局面。
“我明白了,劉總今天你撿到大便宜,顔卿醫術是給老首長看病的,絕對可靠。”
聞言劉總果斷交出自己的手腕,拍拍胸脯,表情似乎在說我絕對相信顔市長。
“稍等,我去洗把臉。”
因爲喝了不少酒,摸脈時肯定會有所遺漏,顔卿的辦法很簡單,那就是用涼水洗把臉,讓自己清醒清醒。
三分鍾的時間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孫正男與劉秋誰都沒說話,等顔卿收手,心裏已經有了一些判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