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~你想怎麽核實?”
“起碼跟我領導說一聲吧。”
對方明顯在猶豫,又或者說是不知所措。
“好吧!不過你先做好準備,通知可能會晚一點,真麻煩,如果不是鄭老一定要見你,我才~”
聽到“鄭老”這兩個字,顔卿眼睛瞬間瞪得老大。
“鄭老?你說的是鄭文名鄭老嗎?”
“是的。”
顔卿心頭浮上一層陰影,上次鄭老離開甯江時,狀态看起來非常不好,顔卿曾緻電過幾次,但都石沉大海,沒有任何回應,本以爲這麽久沒有消息,應該是他老人家痊愈,但是~~
“他老人家怎麽了?”
“你來吧,來了就知道了。”
此刻顔卿再無懷疑,警服都沒換就要向外走。
“還用我發函嗎?”
“不用,我這就出發。”
另一邊那人明顯松口氣,雖然多幹一項工作不會掉塊肉,但少做一個肯定會讓人心情愉悅。
“那咱們明天見。”
“不!今晚我就能到京城!”
“唉?别别别呀,我還要下班~”
然而顔卿早已挂斷電話,那人欲哭無淚呀,這哪裏是少做一個工作,分明是晚上加班接站的節奏。
顔卿沒想到剛才臨時起意安排工作,現在派上了用場。于是他向李躍交代幾句,就離開了邊沿。
..........
晚十點,一架從冰城飛來的航班準時劃破雲層降落在機場跑道,不知爲何,原本要降落在機場航站樓附近,卻臨時更改位置,在一處空地停靠。
乘客們正要吐槽京城機場的不體貼,卻驚訝地發現,第一個跳下飛機的年輕人,已經坐上了一輛機場公安局的警車,紅藍燈閃爍讓其他人難以直視,直到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喂?我是顔卿,我剛下飛機,現在正在坐車向城裏走。”
“這麽快?你打車到哪?我開車去接你吧。”
顔卿隻想早點見到鄭老,不想和這人廢話,于是下意識地命令起來:
“别了,你在哪,我去接你。”
警車風馳電掣,僅用半小時的時間,就趕到雙方約好的地點。顔卿看到路邊站着一位與自己差不多歲數的男人,沒有多想,在他旁邊打開車門。
“上車!我是顔卿。”
“警車?”那人揉了揉眼睛,再三确認這是一輛警車,最牛的是還挂着京牌000小号。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乘坐公安部的警車,這人毫不猶豫一頭鑽了進去。
“你?你怎麽來的?這才幾個小時?”
“鄭老到底怎麽了?”
年輕人表情瞬間低落下去,瞧得顔卿心中一沉。
“鄭老今早突然開始嘔血,經過搶救暫時保住生命,但~”
“不可能,老爺子去年在甯江的時候,最多是精力不足,身體絕對沒有透支到吐血的地步。”
“唉~世事難料,上個月鄭老整理完典籍,忽然心血來潮要出去走走,不曾想在院子裏忽然摔了一跤。”
上了歲數的老人最怕摔倒,就算是大國醫也難逃這個命運。
“是~是鄭老要見我嗎?”
“嗯呢,鄭老搶救回來後,第一個念頭就是見你,我們處長有顧慮,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你。後來李坤泰李老下午趕回京城,聽說處裏沒有按照老爺子的意思辦,大發雷霆。”
“李老也回來了?”
盡管有了心理準備,顔卿依舊被這個消息吓得四肢有些麻木。
“不止他老人家,不少老領導現在都去301醫院陪同,就連大領導都派中辦的人來看望。”
“那你就直接告訴我不就得了?”
“領導特意交代,千萬保密,你是除了保健系統以外唯一知道消息的人,如果消息傳出去,會造成不好的影響,還請諒解。”
“鄭老的那個學生秘書呢?”
“去中醫藥大學圖書館了。”
“哦~他的确不适合做秘書,淨給鄭老添麻煩,那你叫什麽?”
“王漢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
夜裏十一點,警車停在軍總院停車場入口,司機将自己的号碼告訴顔卿,留下一句話就開車離開。顔卿跟随王漢的腳步,經過幾道關卡,被搜了幾遍身,終于來到重症監護室門口。
“鄭老剛睡。”
負責照看的醫生無情地将二人趕走,透過玻璃,顔卿看到裏面的小老頭面色蠟黃,閉着眼睛表情痛苦,露在外面的手掌瘦如幹柴,全然沒了去年見面時的容光。
“我就站在這,哪都不去!”
攤上顔卿這麽個大犟種,醫生也沒辦法,隻好默許他的行爲,但是千叮咛萬囑咐,一定要保持安靜。
王漢面子薄,跟顔卿站了一小時,後來實在忍不住困意,自己去找地方睡覺去了。
就這麽站在走廊,困了就倚靠在牆上微眯一會兒,後來夜查的大夫看見顔卿如此執着,便動了恻隐之心,不知道從哪搬來一個行軍床。
“小夥子,躺下休息一會兒吧,發生什麽我們控制室都能發現,你放心,隻要老人家醒了,我肯定第一個把你叫起來,你看行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