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俊馳呢?他上哪去了?”
山河縣委大樓燈火通明,每個人看起來都忙忙碌碌,卻又不知道在忙些什麽。想想也對,大半夜被從被窩中叫到單位,還要聽一把手在樓内咆哮,都怕惹火燒身,所以有活沒活都在瞎忙。
“書記,縣公安局的人說他去協調關系,到現在還~”
“他協調個屁的關系,我不信他不知道顔卿的行動!他和顔卿是什麽關系?山河縣誰不知道?這個吃裏爬外的混蛋。”
說到吃裏扒外,王占軍想到還有一個人沒露面,那就是孫正男。
“縣長呢?聯系上沒?”
縣委辦主任心裏叫苦不疊,又不得不充當王占軍的撒氣筒。
“還沒。”
“那就去家裏叫!馬上!”
心裏暗罵一聲無能狂怒,腳下卻沒閑着一溜煙沒影了。
幹等了半個小時,還是半個人影沒看到,王占軍明白今晚其他縣委班子不會出現,幹脆就不等了。
“麻痹的,沒了張屠夫,我還吃帶毛豬?準備車,我要去開發區!”
在外面躲着沒敢吱聲的秘書應了一下,馬上聯系司機,等準備完畢跑回來喘着粗氣說:
“書記,真去呀?”
一聽這話,王占軍鼻子都氣歪了,鬧了半天全縣委的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話,笃定自己不敢和顔卿硬碰硬,那他剛才在辦公室又拍桌子又罵人,豈不成了藏頭的鴕鳥。
“廢話!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,我還要當縮頭烏龜嗎?”
“可~可顔卿不是~”
“我管他是誰的女婿呢!”王占軍下定決心,腰闆挺得筆直:“在山河縣,東江書記說了不算!大不了我就把官司打到中央去!”
秘書趕緊點頭,但心裏還在擔心自己這幾号人,能控制得住那麽混亂的局面嗎?
等王占軍上車,秘書下意識說去開發區,不曾想王占軍搖頭,對司機說道:
“去~”
…………
縣委書記說不讓顔卿離開山河縣,讓顔卿不禁開始催促起來。
“心裏不慌那是假話,抓緊時間吧,争取天亮之前離開。”
張俊馳見顔卿明白了事情的嚴重程度,不再說什麽,而是要求自己人趕緊配合,盡最快速度把這些瘟神麻煩精送走。
“我隻能幫你拖延時間,如果王占軍親自到公安局督戰,那我隻能對你說抱歉。”
顔卿不想讓張俊馳爲難,人家能幫到這裏已經仁至義盡。換成是他自己,無非也就辦成這樣。
“感謝張哥,證據已經固定,現在就運回邊沿。”
“局裏一直沒傳來消息,那就說明王占軍可能隻是耍耍嘴炮,這是他的一貫伎倆。”
“但願如此吧。”
事情正如顔卿所料,在天色即将放亮,最後一組人向顔卿彙報,說廠區和公司全都搜查完畢,于是與張俊馳匆匆告别,直接從開發區駛上國道,離開了山河縣城。
十五分鍾後,見後面沒有車追來,坐在顔卿後排的副局長李躍慢慢放下心,隻見他長出口氣:
“呼~局長,看來沒事了,這一天有驚無險,我這小心髒呀。”
不怪他謹慎,按照正常辦案程序,需要向當地市局到縣局報備,發送正式的異地辦案手續。
但是呢,這位小顔局長喜歡劍走偏鋒,還好今天沒發生什麽大事,得益于他與張俊馳的私人交情,後者敢于頂着壓力賣顔卿人情。
“不對,很不對!”
此刻的顔卿卻眉頭緊鎖,時不時看向後方。
“哪裏不對局長?是忘記什麽重要線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