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斷電話,王占軍沒有心思繼續待在這,和那個中隊長交代幾句,便離開了武警駐地。
就在這時,對講機裏傳來求援的聲音,聽起來情況比較緊急,弄得中隊長直皺眉頭。本來王占軍匆匆離開,就有甩鍋推責之嫌疑,現在好了,作爲第一責任人的他,做出的所有決定,後果都要他一人承擔。
“隊長?是否可以開槍,請下命令吧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們~~~”
隻要是雙重領導的單位,向來就不可能是鐵闆一塊。别看張俊馳在縣公安局整天牛逼哄哄的,但隐藏在局大樓内部的暗流,從未停歇過。
跟着忙了大半夜,張俊馳這老胳膊老腿乏的不行,爲了避免被人打擾,他特意将手機靜音,躺在自己的休息室美美滴睡上一覺。
臨睡前,還特意和局裏的辦公室主任說,在他睡醒之前,誰都不許調動一兵一卒。
等他睡醒回到辦公室,想象中的未接來電一個都沒有,看到空空如也的手機屏幕,這心裏還有點小失望。
“縣裏沒發生大事?”
辦公室主任一時不知道咋回答,心的話昨晚的事鬧得還不夠大嗎?縣裏的台柱子企業都被連鍋端了。
“呃,除了昨晚開發區,上午什麽事都沒發生。”
“不應該呀,王書記怎麽~”張俊馳馬上閉嘴,還好辦公室就他們倆人。
“哦對了局長,剛才縣紀委來個電話,要您參加中午的臨時會議,好像是省紀委召開的視頻會,我看時間還來得及,就沒叫你。”
張俊馳疑惑,他經常去政法委開會,很少參加縣紀委的會議。
“什麽内容?”
“黨政機關領導幹部廉政會議,開始說縣紀委自己開,後來縣辦發通知,說正科級以上領導必須到場,不得請假。”
“哦,是這個會,前幾天政府辦也說要我們參加,又說不用我們去,現在又讓去,唉,朝令夕改。”
當領導咋都好,就是每次聽到開會,實在令人頭疼。到了這個歲數,坐不久站不住蹲不下跑不動,每次開這種上面念稿下面睡覺的會,都是一種精神煎熬和肉體折磨。
自我寬慰加之做足心理建設,張俊馳叫上公安局的二把手政委,一起去參加這個重要的會議。
二人前腳剛走,一位副局長就帶着自己分管部門的精兵強将,乘上大巴車,離開縣局後徑直拐向通往邊沿市方向的國道。
一人看到車子朝這邊走,馬上将自己知道的事和領導講了出來:
“趙局,我聽說這個方向今天不通車,與邊沿市交界的路段施工,咱們要想去邊沿,得繞行蘭木縣或者慶伊市。”
其他人聽說要繞行上千公裏,厭戰抵觸的小情緒立刻彌漫整個車廂。
“你聽誰說得?”
“公路養護段的朋友,今早上我帶薪拉屎刷朋友圈看到的。”
趙副局沒有因爲這人大嘴巴影響士氣不悅,反而笑呵呵地爲他解惑:
“你說的那是給老百姓看的,真實的原因并非如此,你們想知道嗎?”
見自己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,趙副局的得意溢于言表:
“想必大家都聽說昨晚開發區發生的事,有一夥兒外地公安,沒打招呼就把咱們縣的企業家抓走,結果被王占軍書記派出的精兵強将堵在國道。爲了不讓事态擴大,所以臨時編了這個麽理由,免得被老百姓瞧見影響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