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秘書打的什麽主意,張渤門清。可說到底這份材料有理有據,張渤找不到不簽字的理由。
“哼!這個混蛋!”
也不知道張渤是罵顔卿還是罵單良,總之他将文件摔在桌上,氣鼓鼓地離開,既沒說自己去哪,也沒說帶單良一起。
張渤不告而别,言外之意就是說自己誰都惹不起,既然惹不起總能躲得起,誰若是想找事就自己想辦法,總之他張渤選擇作壁上觀,兩不相幫。
單良猜到張渤不敢簽字這個結果,但身爲廳長秘書,給顔卿下絆子,他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,一想起自己曾經像傻逼似的被顔卿凍成冰棍,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此時單良還有一個身份,那就是省政府秘書處的副省長秘書。
就在他将電話撥出去後,有人敲響辦公室的門。
“等着,我在忙。”
“單處長,樓下有人找~”
單良一聽這話就火了,沒看到自己在忙嗎?
“出去,沒看到我真在爲領導辦事呢?”
然後不等對方說話,單良怒氣沖沖走出辦公室,那人呆楞在原地,不知如何是好。
樓頂天台,單良将樓道門反鎖,确認就自己一個人後,撥通了省長秘書黃千恩的電話。
“喂?黃哥,我是單良,呵呵,咱們省政府秘書處幾人好久都沒坐下來聊一聊了。”
對方不知道單良葫蘆裏賣的什麽藥,沒有接話,隻是說着自己的事。
“呵呵,這兩天我陪原省長在幾個省級開發區調研,可能沒有時間,如果張省長有什麽事,随時到秘書處說,秘書長會安排妥當的。”
“黃哥此言差矣,廳長沒有要我聯系秘書處,不過呢,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您通個氣。”
秘書之間互相通氣互通有無再正常不過,黃千恩隻是笑笑,等着單良的下文。
“今早山河縣發生一起大事,我們公安廳也剛接到通知,不知道黃哥有沒有接到消息?”
“山河縣?還沒。”
“唉~黃哥有所不知~”
黃千恩當然清楚原偉奇被顔卿弄得灰頭土臉滾出甯江的事,甚至原景明要原偉奇那個大管家去頂罪時,他就在原景明身邊。
但是現在,這件事要怎麽去和領導說,如何突出秘書的重要性,這就很有講究了。
黃千恩短短十分鍾打了好幾個電話,終于确定了這件事的真實性後,才找機會将之告知原景明。
原景明聽後一點反應都沒有,似乎事情沒有發生在甯江,跟他一丁點關系都沒有。
“省長?”
原景明朝司機招手,然後對黃千恩說:
“下次這種事不用向我彙報,我沒有權利處理軍地之間的事。”
“額,那好,我~”
車子開來,原景明自己拉開車門,對黃千恩交代着:
“半小時以後向方書記彙報,記住,千萬不能添油加醋,要實事求是,明白嗎?”
“啊?半小時?啊!!!我明白了,您放心半小時之後書記就能知道這個消息了。”
目送原景明二号車離開,黃千恩知道老闆要在車上攪弄風雲了,于是對随行的開發區領導們說:
“大家請回吧,省政府忽然傳來消息,說來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,急需領導返回主持研究。”
無論過去多少年,經典永不過時。隻要警車追逐,警車上說的永遠就是這句話:
“前方邊沿牌照的别克GL8靠邊停車,接受檢查。”
很不幸,李躍在國道被追來的山河縣警察堵個正着,沒辦法,邊沿市号牌的商務車,目标太大。司機試着能不能沖出去,結果車子整個栽進路邊的土溝動彈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