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後,病床上,當顔卿聽說來保護自己的鄉親們竟然和武警打了起來,甚至還被關進拘留所,瞬間就躺不住了。
“不行,要處罰就處罰我吧!鄉親們是無辜的。”
受到某些人所托,趙國中特意從山溝溝裏跑回來,向顔卿彙報最新消息。
“哥,你稍安勿躁,這不過是武警方面放出去的風聲。”
“什麽意思?”
“你不看新聞嗎?現在輿論并不是一邊倒,所以上面也犯難該怎麽辦。”
“兄弟,我哪有手機呀,走廊裏三層外三層的都是來盯着我的,我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和你說吧,昨晚嫂子給我打電話,要我找你和你交代一些事。”
趙國中向門口看了看,再三确定沒人聽牆根,這才說道:
“第一,你出發前向周公瑾彙報過相關情況,市委已經清楚了你們的行動。”
“我沒和~”
“噓,時間緊張,你先聽我說完。第二,公安部七局早已将該案件列爲部督,并且你抓捕當天,七局向環偵總隊發過協查函。”
“這第三,當晚你沒有見到任何山河縣的人,包括張俊馳,這幾天他被冰城市紀委帶走調查,隻有這麽說才能救他。”
“第四,你現在不能離開山河縣,要做出受傷很深的樣子,不能對外說你病好了。”
前三條顔卿都可以同意,唯獨這第四條~
“不行,單位還有一大堆事呢,證據要查,劉秋要審~”
“哥,新川科技的劉秋已經回到山河縣,目前正在被山河縣公安保護,而且外面還有員工組織的巡邏隊,生怕老闆被抓走。”
嘿!
一拳重重砸在床上,顔卿盡管生氣卻也無可奈何。
“誰同意放回去的?是周公瑾吧。”
“不是,李躍擅作主張,殺了一個回馬槍,結果在國道上被堵個正着。”
事已至此,顔卿隻能将這筆賬暫時記起,又迫不及待問這施甯的情況。
“施甯也被抓了?證據呢?”
“沒有,施局與李局分開時,強行将新川的财務總監帶走,在慶伊林業局修局的幫助下,那個财務總監和紙質版的證據都安全運回邊沿。”
說到慶伊,趙國中給顔卿講了一個趣事,當天修雲龍和孫成兩人帶着山河縣公安局追捕組在慶伊兜了幾圈,最後堂而皇之開進慶伊林業公安分局的地下車庫内。
很快慶伊市局就有十幾輛警車幾十人将林業分局圍得水洩不通,說啥要進去搜查,結果兩家官司打到省廳。孫成真硬氣,就算廳裏下了配合地方市局的命令,硬生生拖了五個小時,在聽說施甯安全到家後,才打開車庫。
“呼~不幸中的萬幸。”
“我的哥,這就不錯了,你知道這個劉秋是什麽人,你們能安全從山河縣離開都算命大,被他的員工知道飯碗不保,你們會被憤怒的老百姓活生生打死。嫂子說了,省裏對劉秋已經決定網開一面,隻要他上繳一筆環境處罰款就既往不咎,畢竟老百姓要吃飯,不能爲了所謂正義忽略民生。”
還是那句話,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,而是黑中有白。爲此,顔卿毫無辦法,他爲了保護環境,不惜賭上自己的政治前途,就怕發生這種情況。可到頭來還是如此,隻能說人算不如天算,小胳膊擰不過大腿。
二人又聊了一會兒,當顔卿聽說山河縣公安竟然能尋到秦明禮,還差點把他帶走,心中五味雜陳不是個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