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快一個小時,終于有人忍不住在對講機的公共頻道裏發問:
“領導,難不成咱們就這麽等着?兄弟們有尿能在駕駛室解決,這屎是真憋不住了。”
老頭正閉目養神,聽到對講機的聲音睜開眼睛,對上坐在副駕駛上的秘書眼睛,沖他點點頭。秘書會意,拿起對講機:
“内急可以去解決,困了可以休息,預計晚上十一點發車,大家養好精神頭。”
放下對講,秘書看老頭暫時沒有睡意,回頭問春叔:
“春叔,姓國的怎麽還沒有回信?那小子不會是騙子吧?”
“你說他是騙子?不不不。”春叔搖頭,自信說道:
“我倆雖然第一次見面,但這小子早就在甯江北地成名已久,幫不少人做過出入境的行當,我曾經托人找他辦過事,算是比較靠譜的。”
“那怎麽這麽久都沒有消息?”
“這才四個小時,沒有消息正好說明他在發力,或者遇到了難題正在解決。孩子,掉腦袋的買賣,他答應的痛快我反而不相信。”
秘書似懂非懂,正要說話就被春叔搶先開口:
“少爺有消息了嗎?”
“還沒,依舊沒有聯系上。”
“唉~~”春叔歎口氣:“這孩子,從小到大就貪玩,長大後好了不少,可又遇到這個什麽山明海,還有那個伍域,把少爺都帶壞了。”
秘書哂笑,心想你們家少爺同樣不是什麽好柄。
“按照以往慣例,一周左右董事長就能返回國内,現在才四天,預計還要兩天。”
“如果少爺能和這個國立志學習就好了,我看人很準,這個國立志絕對不簡單,心思缜密說話滴水不漏,好幾次差點把繞進去,不過~不過~嗯~~總感覺哪裏不對~”
春叔自言自語,隻見他蹙着眉頭,不知在想些什麽,過了半晌才緩緩開口:
“我知道了,這小子太正派了,雖然是個人精,但刻在骨子裏的正派絕對沒法掩蓋。”
前排的司機秘書一起回頭,分析不出老頭口中的正派到底是什麽意思。
“正派?您說他是卧底?”
“卧底嗎?嗯,人心隔肚皮,畢竟是第一次見面,我不能完全相信他,就算他不是卧底,我也要防着點他,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,通知最後那兩輛車隐藏好不要過來,他們是自己人,不用害怕洩密。”
叮叮咚咚~叮叮咚咚~(筆者從來沒用過陌陌,不太懂行,大家見諒。)
就在這時,春叔手機響了起來,秘書聽到後趕緊撇開視線,以他混迹多年的經驗,這絕對是陌陌上有人和春叔發起通話。
同時他在考慮要不要提醒老頭,畢竟現在的陌陌已經成了仙人跳和單飛野雞的聚集地,想要好貨還得去~~~
“春叔,一切搞定,還是預計的時間,晚上十一點準時在橋頭。”
“小國啊,是不是費了好大的力氣?”
“費力?一點都沒有,以我的實力别說是幾車合金材料,就是殺人犯我也能安全送出去。”
聽到對方和自己吹牛逼,春叔陪笑兩聲,沒有多廢話直入主題:
“呵呵,還是你有關系,今晚十一點,咱們橋頭見,到時尾款一起打給你。”
挂斷電話後,老頭繼續閉目養神,前排的秘書多次回頭,欲言又止。
“說吧什麽事?”
“聽起來那個國立志挺靠譜,還要通知後輛車先不靠近咱們嗎?”
“給冰城海關的人打個電話,側面打聽一下今晚海關的情況。”
十分鍾過後,秘書陰沉着臉,剛才沒有大多數人都沒接他電話,隻有幾個官不大的接了,但也都含糊其辭,說不了解這裏。
“春叔~現在怎麽辦?沒人搭理我,這群貪官,有奶便是娘,現在沒了好處,都不願意開口幫忙。”
老頭臉上陰晴不定,事關重大他也不敢輕易做決定。
“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一起走吧,到時随機應變,前面的車就是掉進江裏都沒事,隻要最後面兩輛車不出問題就好。”
說完這些,老頭自言自語,口中喃喃:
唉~不知道東家那裏準備的怎麽樣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晚上十點五十,這幾十多輛之多的大貨車,沿着西環路緩緩向不遠處橋頭駛去,在夜色的掩護下,最後排悄無聲息跟上兩輛車。
如果仔細觀察,會看到這兩輛車明顯經過改裝,車廂被罩得嚴嚴實實,就連輪胎都被壓得比其他車癟了不少。
“叔,前面那人就是國立志?這麽年輕?”
靠近檢查站,國立志靠在一輛大57旁,秘書感歎着國立志的年輕。春叔歲數大,加上晚上光線視線不好,眯着眼睛盯着看了幾眼。
确認那人就是國立志,春叔整理好衣服,下車與他淺淺一握。
“辛苦了~”
“不辛苦,一般晚上不開國門,但我走了關系,給咱們開了綠燈,一會會有人象征性檢查一番,希望春叔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