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嶽哥,其實我早就物色好人選了,精煉廠的那個總經理,這幾年他中飽私囊吃裏爬外,我一直沒放在心上,現在正好拿來頂雷。”
李大明沒想到山明海如此果決,跟自己多年的手下說放棄就放棄。不知怎的,李大明忽然想起顔卿的老同學李自然。
“呃,我也有一個人選,是顔卿當年的同學,現在在我一個分公司。”
聽說這人與顔卿有關,另外三人來了興趣,嶽思倫追問幾句,結果聽說李自然與顔卿隻是初中同學,最關鍵的是二人關系非常一般,就失去拿來做文章的興趣。
不過對付顔卿這個念頭一生出,四人的話題逐漸轉向這個方向。
“大明的話給了我啓示,咱們不能坐以待斃。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,這樣吧,每個人想一個對付顔卿的辦法,思維一碰撞,說不定就成了?”
要說這裏面最恨顔卿的,當屬伍域,這句話是他說的,所以他當仁不讓第一個站出來,将自己思慮許久的辦法講了出來:
“這是一枚外國殺手組織的信物,我打算命令對方将顔卿幹掉,永絕後患。”
另外兩人不懂得那枚子彈的價值,但嶽明白,所以他第一個站出來反對:
“老伍,犯不着犯不着,顔卿的狗命不值這五百萬美元,再說了,真叫他這麽痛快死,豈不是便宜了他,這樣吧,我出六百萬美金,你把信物轉讓給我。”
但嶽思倫顯然嘀咕了伍域對顔卿的恨,後來嶽思倫下決心,甚至将價錢加到一千萬美元,伍域都不爲所動。
“一千萬美元,我的天,伍大少,說實話我心動了,要不誰給我一千萬,我找人做了顔卿吧。”
說實話,要在國内弄死一個公安局長或許不難,但勢必會留下證據,就怕到時候有命拿錢,沒命花錢。就這樣四人商量來商量去,竟然發現沒有什麽可行的辦法。
“就按我的辦法,就算顔掃把大難不死,最起碼也要讓他終生殘疾。”
聽到這話,李大明忽然坐直身體,嘴角一歪,笑着對伍域說:
“我倒是有一個好辦法,雖然不能讓他死,但卻可以将他搞臭,不知有沒有興趣聽一聽?”
“快說!”
“據我所知,這個顔卿并不多麽清正廉潔,他在蘭木縣任縣長時,就和一個開發商搞得不清不楚,直到現在都有傳言,說顔卿收了那位開發商幾千萬的賄賂。”
哦?
有句玩笑話,說全天下的官員全拉出去斃了,一百個人裏最多能有一個冤案。
另外三人聽後也不自覺坐直身體,要說國内的官員最怕啥?毫無疑問是紀委監察委,這個思路一下令幾人精神爲之一震。
“此話當真?”
“當然,我在蘭木縣生活了二十多年,那裏都是我的關系,顔卿不過工作短短兩年時間,他疏通河道中飽私囊,林業城開發又和他師父大發一筆,還有私吞了我一千八百萬的清雪錢,哼哼~”
另外三人越聽越興奮,之前苦于沒有顔卿的把柄,又不敢動他的家人,原來不是顔卿無懈可擊,而是吃了信息差的虧。
現在好了,此一時彼一時,有李大明這個明白人,對付顔卿也不是多麽困難。
嶽思倫将杯中茶水一飲而盡,大力拍在沙發扶手上,随後朝前方用力揮拳:
“明天回國!大明,我們三人每人出一百萬,當作你的活動經費,請你務必用最快速度,将這些證據拿在手中。”
李大明點頭,有錢好辦事,他就不信在巨大利益面前,顔卿的舊部殘黨真的能守口如瓶?
“老伍,我記得你小姑父曾經是中紀委的副書記吧?”
伍域臉色一黑,現在他的姑父還在中部某省當政協主席呢,這個嶽思倫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“早就不是了,你提這個幹什麽?”
“我當然知道,你想,小姑父因爲顔卿被調走,現在顔卿出了問題,那他就有重返紀委的機會。你把這個消息告訴他,我相信以他的政治智慧和人脈,一定能幫咱們打好配合。”
原來如此,伍域轉怒爲喜,欣然點頭答應下來。
“小海,交給你一個任務,顔卿的師父梁有民現在正在東坪,那是你的地盤,立刻搜羅梁有民到東坪以來的所有消息,争取找到對咱們有利的證據,明白嗎?”
伍域聽嶽思倫将别人的活安排的明明白白,他自己卻啥事沒有,忍不住諷刺說:
“老嶽,那你幹啥?你家那麽有錢,不能一毛不拔,讓我們這幾個窮兄弟白幹活吧?那三百萬你自己出。”
面對伍域的冷嘲熱諷,嶽思倫輕哼一聲:
“哼,我當然有重要的事,顔卿是甯江的幹部,與他決戰的最終戰場一定是在冰城,你以爲我回去很閑?實話告訴你,我回國後先回趟家,然後立刻就要返回冰城~~~~”
翌日清晨,三人分坐三趟歸國的航班,先後從羽田機場起飛,離開炎熱的東京,隻留下山明海一人在這異國他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