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,小夥子忍無可忍,輕咳一聲這才把兩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。
“應聘?哦~我想起來了,保安部是吧?”
“沒錯,我來應聘保安。”
梅姐站了起來,從抽屜裏取出一張表遞到小夥子面前,然後開始上下打量,那赤裸裸的眼神,仿佛要把小夥子生吞活剝:
“填表吧,小帥哥叫什麽名字?”
“小姐姐我叫趙正一。”
梅姐四十左右,被一個小夥兒叫小姐姐,高興的不得了。
“啧啧啧,小嘴真甜,還小姐姐,我都半老徐娘了。嗯,不錯不錯我看你比前面幾個應聘的要強,來,我考考你,看你能不能勝任這工作,會開車不?”
“會,啥車都會開。”
“酒呢?”
“會,一斤的量。”
“抽煙不?”
“不會,我媽說了,抽煙的是小狗,小姐姐,不是應聘保安嘛,怎麽要求這麽多?”
“我就随口一問。”梅姐笑得花枝亂顫,能在大公司穩坐前台,容貌上肯定不差,隻見她回頭對小曼說:
“不錯,會開車,能喝酒,長得也俊,我看八成就是你了。小曼,一會兒這個小奶狗就交給你了,填完表帶他上八樓找老許。”
緊接着梅姐就在小曼耳邊開玩笑:
“我看着小夥子不錯,身子結實,長得也好,一看時間就長,要不你考慮考慮他?”
小曼翻了白眼,沒好氣地對趙正一說:
“身份證給我,我複印一張。”
看着上面照片,又看到上面的戶籍地址,小曼忍不住擡頭瞄了一眼問道:
“春之省忘川縣~我也是忘川的,咱們還是老鄉呢,而且咱倆同歲,你在哪個學校上的學?說不定還是同年級同學呢,”
哪曾想就這麽簡單的問題,對面的“趙正一”竟然支支吾吾,半天沒說一句話。
“呃,我,其實~我沒上過學,初中沒上完爸媽就去世,然後我就去當兵,開車做飯喝酒都是我在部隊學的。”
聽後小曼神色忽地變了變,趕緊對顔卿說句抱歉:
“對不起呀,我不是故意要問這些的。”
二人朝電梯走去,或許是母性泛濫,或許是念着同鄉情誼,亦或是爲剛才不經意間的無禮道歉,小曼破天荒爲趙正一介紹起公司:
“咱們東方制藥是安康集團下面的子公司,總部設在東坪,主要業務就是制藥,想必你聽說過大名鼎鼎的參茸補腎丸,就是咱們公司的産品,還有......”
不愧是前台,小曼很健談,沒多一會兒就将公司的大概情況介紹了一遍。
“接下來的話,你要記在心裏,千萬别忘了。你競聘的崗位,不單單是保安這麽簡單,聽領導們聊天,可能還要兼職做個司機或者生活秘書,以後凡事多上點心,有機會可一定要把握住。”
這話聽的趙正一,不,是僞裝成趙正一的顔卿心裏直範合計。他的想法是趁着自己被“留置”的時間裏,僞裝保安身份打入到東方制藥内部,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華子被虐待和趙支隊被害一案的蛛絲馬迹。
梁有民曾将調查到的線索與顔卿和盤托出,并且梁有民直言此番調查已經引起東坪某些人的警覺。
但前一陣顔卿太忙,沒有精力對此進行調查,現在正好利用舉報一案金蟬脫殼。這樣既能叫對方放松警惕,又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。
結果現在小曼的話令顔卿汗毛倒立,怎麽聽起來怪怪的,什麽叫兼職司機和生活秘書,難道還要給上司端茶倒水做牛馬不成,整天陪在人身邊,哪有時間調查。
“啊?不行不行,我就是個粗人,幹不來秘書的活。”
“呵呵,沒幹過怎麽知道幹不了,你要知道,在東坪一個月一萬的工作那是鳳毛麟角。”
顔卿知道和前台說這個屬于對牛彈琴,爲了維護自己的人設,隻能憨厚一笑,不再多言,心裏琢磨着抓緊調查,趁早離開這裏。
電梯到了八樓,小曼在前顔卿在後,兩分鍾後,二人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口,門上沒有牌子,門半開着,裏面一個半秃男人正在和電腦較勁。
“許主任,他是來應聘的保安的,但梅姐說讓我帶給你來掌掌眼。”
聽到梅姐的名字,這位地中海擡起頭,盯着小曼的纖腰狠狠看了幾眼,然後臉上擠出笑容道:
“哦?是小梅的朋友?”
“不是,他來應聘保安,梅姐看他機靈,才推薦來這裏,正好經理不是缺一個司機嗎,他正合适。”
“這個小梅,公司的規矩都不記得了?哪有新人能直接上樓的,先在下面幹幾天吧。”
“可是主任~”
“放心,我心裏有數,小梅叮囑關照的人,我會上心,這樣吧,先讓他試試崗,去二樓報道,如果是個人才,半個月後我再将他調上來。”
官大一級壓死人呀,私企也不例外。小曼還想再争取争取,旁邊的顔卿千恩萬謝,慢慢從辦公室退了出來。
“你這人,我這是在幫你呀。”
“不了不了謝謝美女,我先從保安幹起,然後再一步步升任經理總經理董事長,然後赢取白富美,走上人生巅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