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歲數在這,但腰杆挺得筆直,一身深灰色中山裝,手裏拄着根烏木手杖,不怒自威。
他的身後站着四個保镖,清一色的黑西裝,站姿規整,頗有壓迫力。 老人見顔卿瞧見自己,便輕輕招了招手,動作十分輕柔。
顔卿站在台階上,沒有立刻動,而是上下打量着對方。
看顔卿無動于衷,老頭不由自嘲一笑,就要向這裏走來。見狀顔卿不好托大,三步并作兩步來到老頭身邊,主動開口詢問:
“恕小子眼拙,敢問您老是找我的?”
“顔卿?”老人開口,聲音渾厚,帶着老年人特有的滄桑,顔卿點頭。
“怪不得師兄這麽喜歡你,原來是愛屋及烏,你和師父長得真像。我叫鍾鐵,你應該聽說過我。”
顔卿身體沒動,但心中已經變得翻江倒海。鍾鐵,姥爺的記名二弟子,顔卿不止一次從鄭老那裏聽說過這個名字,成功的企業家,創造了一個商業帝國,橫跨中藥西藥器材房産建築。
也不止一次被鄭老提醒小心此人。
“原來是您,我知道。”
人的下意識動作不會騙人,鍾鐵看到顔卿向旁邊挪了步子,和自己保持距離,臉上頓時笑了起來。
“是你鄭師伯讓你小心我吧?”
顔卿笑笑沒說話,無疑是默認了這個說法。
鍾鐵也跟着笑了起來,就是這笑容裏有複雜的情緒。
“師兄防了我一輩子,直到死都在防。”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但今天我來找你,是爲了你姥爺的事,我看你還沒吃早飯吧,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聊?”
顔卿沉默了幾秒。
“走吧。”
..........
茶樓不遠,六點多剛開張。鍾鐵要了間包廂,點了一壺鐵觀音和廣式早茶。至于随行人員則守在門口和樓梯口,沒有進來。
包廂不大陳設簡單,一張八仙桌幾把木椅,牆上挂着一幅山水。窗外能看見街上的車流,但隔音很好,關上就聽不見了。
“北方的早餐我吃不慣,在這住了幾天,才發現這一家小店的廣式早茶竟然做的和羊城差不多,你快嘗嘗。”
顔卿坐定,鍾鐵親手沏了兩杯茶,推過來一杯。
“師父他老人家走的時候你多大?”
“剛上初一。”
鍾鐵點了點頭。
“我找了你很久,但每次都撲空,前幾天我去邊沿,結果那邊說你在冰城,我在冰城上下打點,才知道你竟然在東坪。”
自己的行蹤隻有幾個省領導清楚,沒想到眼前的鍾鐵竟然能夠打聽到,顔卿心驚不已,足見此人能量巨大。
“使了點假死的小手段,二師伯可千萬不要說出去。”
“呵呵,放心吧,我盡量不到處聲張。你是個聰明人,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,今天找你,就是爲了師父老人家留下的那個藥方。”
顔卿眉頭微蹙,姥爺留下的藥方很多,但能被鍾鐵惦記的,一定是鄭老說的那個殺滅癌細胞的。剛才他說盡量不聲張,現在真不好撒謊說沒有。
“在,我收起來了。”
聽到藥方還在,鍾鐵的眼底閃過一絲興奮,端茶的手開始微微發抖。。
“你知道那個方子嗎?”
顔卿點頭,随後又搖頭。
“知道,但沒看過。”
鍾鐵放下茶杯。
“我不騙你,那張方子能治癌,但不全,缺一味引子。”
老頭越說越激動,也難怪,世界難題的解答方案就在眼前,他能不激動嗎。
“我和你鄭師伯研究過,也做過人體實驗,事實證明,這張方子确實能攻擊癌細胞,但好細胞也被一并清除,屬于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