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花枝頓時吓得臉色都白了起來。
“殺人是犯法的。”
陳凡懶懶地說道。
“誰殺人了?剛才有沒有聽見狼叫?”
“我是打野狼,誰讓你們杵在這兒?你們全責!”
“你……”趙花枝萬萬沒想到,原本老實的陳凡,怎麽變得這麽滑頭?
陳建仁這時候也不太敢說話了。
派出所的同志都說了,人家是真的有守山人的證明!
那他持槍打獵,包圍村子就是合理合法的。
萬一真給陳凡逼急了。
先别管他到底有沒有辦法脫身。
命是自己的啊!
“不狗叫了?”陳凡笑道。“她被抓,是自作自受!”
“我警告你們,以後誰敢欺負我們家的人,我對他不客氣!”
“滾!”
“你……你簡直……你……”趙花枝想罵的。
但那黑乎乎的槍管就在眼前,她不敢啊。
“走走走。”陳建仁擺擺手說道。
“人家現在是編制内了,我們惹不起了。”
“哎喲,誰敢招惹他啊!”
“家人也不要了,奶奶也不要了。”
陳凡忽然用槍指着他。
“再廢話一句,老子幹了你!”
陳建仁吓得急忙閉嘴,叫上趙花枝離開。
“小凡,你可千萬不能開槍。”姜秀這才從屋裏跑出來。
“你要是打死了人,也得去坐牢啊。”
陳凡笑道:“放心吧媽,我就吓吓他們而已,誰會真開槍?”
姜秀這才明白,陳凡剛才也是故意裝狠。
不過這樣也好。
有時候,兇一點,這些人就知道害怕了。
當天,陳凡沒有上山打獵。
隻是幫着姜秀把傻狍子給分解好,晚上就吃上了傻狍子肉。
姜秀還特意炖了一鍋放着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陳凡把肉給熱了,然後端着送去生産隊。
到底人家幫了忙,不能什麽都不做。
李大震看陳凡送肉來,高興得很。
直呼自己沒幫錯人。
“小凡你可以啊!”黑三也笑道。
“林蛙,傻狍子,天天都有新口味。”
陳凡道:“黑三叔你說笑了,都靠你們幫忙,我才得了守山人這個工作呢。”
“放心,有啥好吃的,忘不了你們。”
黑三哈哈笑起來。
“還是小凡會做人啊!”
“對了。”李大震忽然開口。“小凡,說起守山人,按照規定,你得住在後山山頭的那套房子裏去。”
“現在已經确定了,你這個工位,也入編制,如果你不住在那裏,上頭下來查看,不好說。”
陳凡點了點頭。
“也行,我就搬去那裏住,也方便去打獵。”
“那房子不錯的。”黑三笑道。“上一任守山人修的很好。”
“比你們家的那房子還要結實。”
剛說完,李大震用手肘捅了他一下。
“沒事,隊長,我們家房子破舊是事實。”陳凡道。
“小凡。”李大震開口道。“其實,我覺得你們一家都搬去也好。”
“那房子我看過,确實修得挺好,就是落了點灰。”
“然後圍牆都隻是栅欄,有點年久失修,哥幾個可以幫你把栅欄修一修就行。”
“你們家的情況,不太好,破洞還多,冷不說,而且我們昨天聽到了狼叫聲。”
“你黑三叔也是好意,這事兒不是鬧着玩的。”
陳凡其實想過這些,家裏房子的情況确實不太好。
尤其是後面,破了好幾個大洞,用木闆封起來的。
估計防不住狼。
“謝謝隊長,謝謝黑三叔,這事兒我回去跟我媽商量一下。”
黑三道:“對,快商量一下,冬天越來越深了,接下來隻會更冷。”
“等冬季過去了,你也攢點錢,咱都去幫忙,把你家那老房子推了重新建,再搬回來。”
陳凡點了點頭:“成,那就提前謝謝黑三叔你們了。”
“快去吧。”李大震笑道。
陳凡從生産隊出來,回家就跟姜秀提這件事。
“好事啊。”姜秀笑着說道。“守山人住的房子确實不錯。”
“我看見過幾次,比咱家這稱頭。”
“而且,你大伯他們不是啥好人,都擠在這兒,整天找事情,也煩。”
陳凡嗯了一聲。
“我也是這麽想的,咱家自己過日子。”
“守山人那房子裏面,啥都有,咱這家裏啊,都快成窯洞了。”
陳霜兒拍起手來。
“太好了,我們要搬新家了。”
說幹就幹,陳凡跑去請了隊長他們來幫忙。
生産隊除了待在隊長那裏的四五個,還有五六個人不經常在那邊。
也都被李大震給叫上,十來個人,輕輕松松就幫忙給搬了上去。
人多力量大,當天就砍了不少松樹過來,幫忙把圍欄給修整了一遍。
高三米,狼肯定是跳不進來的。
姜秀呢,就在家裏把傻狍子肉給炖上,然後用土豆再蹲點兒林蛙肉。
同時,将陳凡買回來的玉米面給煮上。
晚上,一行人就吃上了熱乎乎的肉,以及玉米面粥。
李大震是個爽快人,手底下的人也都不差。
吃飯的時候,還都挺喜歡陳霜兒的,逗逗她,陳霜兒也開心。
從陳凡家出來,陳凡送李大震他們。
走了沒多遠,李大震道。
“小凡,别送了,回去吧。”
“以後好好幹!等開春了,我幫忙辦,給你們家霜兒找個學堂去念書。”
“小孩子還得念書才有出路。”
陳凡一把握住了他的手,說道。
“隊長,真的很感謝你,幫我這麽多。”
李大震拍了拍他的手說道。
“應該的,都是自己人,而且,是我要謝謝你。”
“你給我的那雪蛤油啊,上頭很高興。”
說着,他沖陳凡笑起來。
這一笑,陳凡就明白了,大概李大震也得到了不小的好處。
所以,對自己也上了心。
“那都是自己人,還說什麽謝不謝啊?”陳凡笑道。
“對對對,咱自己人不用客氣!”李大震說着,沖他揮揮手。
“回去吧,小凡,我走了!”
“慢走。”陳凡說着,回了屋内。
換了房子,确實暖和多了,這房子可不透風。
窗戶還被姜秀用傻狍子皮擋上,現在在家裏還有點兒熱。
當晚,陳凡睡得正熟,忽然聽見一聲尖銳的叫聲。
頓時從床上坐起來!
接着外頭就傳來窸窸窣窣的啃咬木頭的聲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