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點了一下頭。
陳文更加吃驚了,眼睛睜得大大的,嘴巴微張:“小凡,你真成了守山人啊,還殺了兩頭狼?”
陳凡神色平靜,雲淡風輕地回答說:“是啊,昨晚來啃我們家這栅欄,我就給弄死了。”
陳貴臉上滿是贊許,豎起了大拇指,笑着說道:“小凡真有出息啊。”
陳凡隻是謙遜地笑着說道:“這也沒什麽,你們這是?”
陳貴這才說道:“我們想着早上上山看看,能不能抓兩隻兔子,家裏好久沒吃到肉了,上一次還是村裏分的野豬肉。”
陳凡輕輕應了一聲:“嗯,你們等等。”
随後,他轉身快步走回家裏。
院子裏還殘留着昨夜的狼藉,雪地上有狼的血迹和淩亂的腳印。
陳凡走進廚房,從角落裏取出一塊用麻繩系着的狼肉,那狼肉還帶着些許血絲,沉甸甸的。
他提着狼肉出來,徑直走到陳貴面前,将狼肉遞到陳貴手裏,道:“二爺,這狼肉,你們拿回去嘗嘗。”
陳貴的手頓了一下,臉上露出些許不好意思,連連擺手道:“小凡,直接送給我們?這怎麽行啊?”
陳凡真誠地說道:“沒事,都自己人,你們之前對我們家也不錯,别客氣,拿回去吃吧。”
陳貴接過狼肉,那雙手微微顫抖,在這寒冷的冬日裏,狼肉散發着絲絲熱氣。
他感覺怎麽都不自在,農村人樸實的性子,讓他不願平白占了别人的便宜。
忽然,他瞥見栅欄有一處有缺口,馬上問:“那個洞就是被狼咬的吧?”
陳凡順着他的目光看去,點了點頭,道:“木頭樁子老了點,我正打算今天補修一下。”
陳貴看着那缺口,思索片刻後笑道:“小凡,你一會兒去我家,我家裏有些紅木闆,沒用的,還有點生鏽的釘子,但能用,你拿來補上吧。”
陳凡眼睛一亮,欣然道:“那感情好啊,二爺,多謝了。”
陳貴笑着說道:“沒事,我總得做點什麽,你這肉才吃的安心,走了哈。”
陳凡笑着點點頭,說道:“吃好再來。”
随後陳凡回屋,姜秀已經起來了,正在竈間忙碌着。
她聽到動靜,探出頭來問:“小凡,跟誰說話呢?”
陳凡如實說道:“是二爺跟小文,還說他們家裏有紅木闆跟鐵釘,送我補修那個洞了。”
姜秀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,說道:“你二爺真是好人,一會兒去的時候,拿點肉送去吧。”
陳凡笑道:“已經送過了。”
姜秀連連說道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随後姜秀弄了些簡單的吃食,不過是些粗糧餅子和鹹菜。
陳凡坐在簡陋的木桌前,大口吃着,那餅子有些粗糙,但他卻吃得津津有味。
吃完後,他用手抹了抹嘴,起身出門,朝着二爺家走去。
村子裏的路是用泥土和碎石鋪就的,高低不平。
陳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,不時和路過的村民打着招呼。
路邊的房子大多是用土坯和木頭搭建而成,屋頂上覆蓋着厚厚的積雪。
煙囪裏冒出袅袅青煙,給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幾分煙火氣。
陳凡來到二爺家,輕輕敲了敲門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二爺的老伴兒探出頭來,看到是陳凡,笑着說道:“小凡啊,快進來。”
陳凡走進院子,院子裏堆滿了雜物。
二爺從屋裏走出來,帶着陳凡來到堆放木闆和釘子的角落。
那紅木闆有些年頭了,顔色已經有些暗淡,釘子上也布滿了鏽迹。
陳凡蹲下身子,仔細挑選了幾塊合适的木闆,又把釘子攏在一起,用一根繩子捆好。
二爺在一旁看着,說道:“小凡,這些夠不夠?不夠再找找。”
陳凡站起身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說道:“夠了,二爺,多謝了。”
二爺笑着擺擺手:“謝啥,都是自家人。”
陳凡扛着紅木闆和鐵釘,往回走。
還沒等走出磨盤營村,迎面走來一個穿着花棉襖的年輕女人。
那花棉襖的顔色有些豔麗,在這樸素的村子裏顯得格外紮眼。
她的頭發梳成兩條辮子,垂在胸前。
臉蛋凍得紅撲撲的,卻也透着幾分嬌俏。
她看見陳凡,嘴角上揚,帶着一絲嘲諷的笑意:“喲,陳凡,又去借東西呢,你這是打算把親戚都得罪完?”
陳凡一眼就認出了她,趙秀秀。
前世,她跟陳凡是青梅竹馬,也好過一段時間,後來去了一趟縣城,跟個知青好上了,回來就跟陳凡提分手,之後再遇到陳凡,總是冷嘲熱諷的。
陳凡對她也沒好感,笑問:“你的小白臉呢?不會把你甩了吧?”
趙秀秀原本帶着笑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,眼睛裏燃燒着怒火,怒道:“閉上你的嘴,當心我去舉報你,給你定個流氓罪。”
陳凡微微挑眉,道:“怎麽?實話還不讓人說了?人家瞧不上你,玩玩兒你而已。”
趙秀秀氣得小臉通紅,雙手緊緊握拳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你收回你的話。”
陳凡直接不搭理她,扛着紅木闆走了,趙秀秀原地跺腳,但也無可奈何。
陳凡回到家,将紅木闆和鐵釘放在院子裏。
姜秀走出來,看着這些東西,說道:“小凡,這就開始修吧,修好了也安心。”
陳凡應了一聲,拿起一把斧頭,開始修整那腐朽的木頭樁子。
他揮舞着斧頭,每一下都充滿了力量,木屑飛濺。
姜秀在一旁幫忙遞工具,時不時叮囑他小心點。
陳凡将栅欄修好後,仔細檢查了一番,确認牢固後,回屋拿上獵槍,又在腰間系好一根粗繩,便準備上山打獵。
他深知,守山人的職責不僅是守護村莊免受野獸侵擾,還得爲村民提供一些生活所需的獵物。
進山後,陳凡放緩腳步,眼神警惕地掃視着四周。
地上的積雪很深,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,盡量不發出聲響,以免驚跑獵物。
他先來到一片樹林邊緣,這裏常有野兔出沒。
他蹲下身子,眼睛緊緊盯着雪地上的動靜,耳朵也在仔細傾聽着周圍的細微聲響。
過了一會兒,他發現不遠處的雪堆有輕微的晃動,心中一動,知道可能有獵物在下面。
他緩緩地舉起獵槍,槍口對準那雪堆的方向,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,屏住呼吸,一動不動地等待着。
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,隻有他沉穩的心跳聲在胸腔裏回響。
突然,一隻野兔從雪堆下竄了出來,它的毛色與雪地相近,但快速的移動還是暴露了它的蹤迹。
陳凡眼神一凜,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在寂靜的山林中回蕩。
野兔被擊中後,在雪地上翻滾了幾下,便不再動彈。
陳凡走上前去,撿起野兔,仔細查看了一番,确認野兔已死。
他熟練地将野兔用繩子綁好,挂在腰間。
接着,他繼續往山林深處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