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這幾個憨憨沒想過他有膽子在崖邊搞事兒!
他們以爲陳凡就是慌不擇路而已,所以也跟着朝着左邊蹿。
就在他們經過那塊岩石的時候,陳凡猛地轉身,一個箭步沖向岩石,然後迅速躲進了凹槽裏。
“人呢?這小子又跑哪兒去了?”大漢四處張望着,一臉疑惑。
他的同伴也跟着四處尋找,但就是不見陳凡的蹤影。
“他肯定沒跑遠,給老子仔細找!”大漢氣得直跺腳,帶着同伴在附近仔細搜索起來。
陳凡躲在凹槽裏,大氣都不敢出,眼睛緊緊盯着外面的動靜。
隻要稍有不慎,就會被發現。
過了一會兒,大漢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。他走到岩石邊,用槍指着凹槽,大聲喊道。
“小子,我知道你躲在裏面,趕緊給老子出來!不然,老子把這岩石都給炸了!”
陳凡在凹槽裏冷笑一聲:“有本事你就炸,看看是你炸得快,還是我開槍快!”
他一邊說着,一邊故意晃動槍,讓對方誤以爲他還有子彈。
大漢猶豫了一下,他不敢确定陳凡到底還有沒有子彈,也不敢輕易冒險。
而且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山林裏變得陰森恐怖。
寒風呼嘯着吹過,吹得樹葉沙沙作響,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着他們。
磨盤營的林子很少有人敢來可不是吹牛的,這是真容易出事兒。
但現在都已經追到這裏了,就這麽回去,顔面何存?
更何況,從一開始他們追這個家夥,就是爲了殺人滅口。
因爲聽說被抓到的話,得去坐牢,所以幹脆一不做二不休。
直接永絕後患!
“哼,小子,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!”大漢咬咬牙,帶着同伴在斷崖邊守了下來。
“媽的!還挺能耐的!老子就守在這裏,看你咋辦!”
“有種一輩子别上來!”
陳凡躲在凹槽裏,心裏也有些着急。
這會兒,子彈已經打光了,現在隻能靠拖延時間來等待救援。
夜色濃得像潑了墨,山崖下的風呼呼地刮,夾着松林裏的腥味兒。
陳凡蜷在大石頭縫裏,背貼着濕冷的岩壁,耳朵裏全是風聲和自己的喘息。
他眯着眼,借着頭頂微弱的月光,瞅着崖頂那三個偷獵者的影子。
火光跳躍,他們蹲在那兒,罵罵咧咧,槍口晃得人心慌。
“媽的,這小子跑哪兒去了?老子非弄死他不可!”
爲首的大漢嗓門粗,火氣沖天。他端着老式步槍,眼睛像狼似的掃來掃去,
手指扣在扳機上,像随時要崩人。
陳凡屏住氣,心跳得像擂鼓,腦子裏卻冷靜得像冰。
他知道,這石頭縫藏得住一時,拖久了不是辦法。
巡邏隊那幫小子肯定急了,說不定會摸黑來找他。
那樣反而壞事,得趕緊脫身。
他扭頭打量這石頭縫,縫隙窄得隻能側身擠進來,右邊是條裂縫。
裂縫下是黑乎乎的深淵,風從下面卷上來,冷得刺骨。
陳凡伸手摸了摸,側面有些凸出的岩石,濕滑但還算結實。
“拼一把吧。”他心裏嘀咕,瞥了眼崖頂那幫家夥,咬緊了牙。
偷獵者守得死死的,朝正面跑就是找死。
隻能從這裂縫爬上去,繞到他們背後溜走。
陳凡深吸一口氣,把獵槍背緊,軍刺别在腰間,慢慢挪到裂縫邊。
他伸出手,指尖摳住一塊凸起的石頭,用力試了試,沒松動。
他瞅準位置,腳尖踩住一塊凹陷,開始往上爬。
每挪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走,風吹得他臉發麻,手指凍得僵硬。
岩石濕得像抹了油,指甲縫裏滲出血絲,他咬牙忍着,沒吭一聲。
頭頂偷獵者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下來。
“老大,這小子不會摔下去了吧?崖下可沒活路。”
一個瘦子低聲嘀咕,語氣不太确定。
“摔下去?老子親眼見他跑這邊的,滑得跟泥鳅似的!”
大漢啐了口唾沫,瞪了瘦子一眼。他蹲在崖邊,手裏的槍沒放下,
火光映得他臉上的疤更猙獰。
陳凡聽着這話,心裏暗笑,幸好他們沒往石頭縫這兒瞅。
他手腳并用,慢慢往上挪,身體緊貼着岩壁,生怕弄出動靜。
裂縫窄得要命,肩膀蹭着石頭,疼得他直抽氣。
突然,他腳下一滑,一塊小石頭掉了下去,砸在崖底,聲音不大卻刺耳。
陳凡心猛地一緊,整個人僵住,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盯着崖頂。
“啥動靜?”瘦子猛地站起來,端着槍四處張望,眼神慌得像耗子。
“風吹的吧,别他娘的大驚小怪!”大漢不耐煩地揮手,
可還是站起身,朝崖邊走了兩步。
他探頭往下看,黑乎乎啥也瞧不見,罵了句髒話又蹲回去。
陳凡憋着的那口氣松了,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沒敢再亂動,等了半分鍾,确定沒人注意,才繼續往上爬。
風越來越大,吹得他頭發亂甩,眼角刺得生疼。
爬了十多米,離崖頂隻剩幾步,他停下來喘了口氣。
月光灑在岩壁上,照出一片模糊的光影。
他探頭瞅了瞅,偷獵者背對着這邊,火堆旁散着幾塊啃過的骨頭。
“機會來了。”陳凡心裏一沉,調整姿勢,最後一用力,翻上了崖頂。
他貓着腰,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頭,喘息聲壓得低低的,眼睛盯着那三個家夥。
大漢還在罵:“這小子要不出來,老子守到天亮也得逮住他!”
他抓起根木柴扔進火堆,火星子蹦得老高,照亮了他滿臉的兇相。
陳凡沒動,他在等。他知道,這幫家夥火氣大但沒耐性,隻要找到空子,就能溜走。
他瞅準方向,山洞那邊還有幾裏路,巡邏隊應該往那兒去了。
果然,沒過多久,瘦子開始發牢騷:“老大,這天冷得要死,守在這兒幹啥?回去得了!”
他搓着手,縮着脖子,一臉不情願。
“回去?你他娘的想讓老子白跑一趟?”
大漢瞪了他一眼,可語氣也松了點。
他站起身,踢了腳地上的泥,罵道:“再等半個鍾頭,不出來就算了!”
陳凡心裏一喜,半個鍾頭夠用了。
他慢慢挪動身子,沿着崖邊的灌木叢往側面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