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點了點頭,眼神掃過洞口,說道。
“堂舅,這地兒我熟啊,山洞地勢複雜,他們在暗處,我們貿然進去容易吃虧。
但咱們可以先封鎖洞口,斷了他們的後路,再想辦法把他們逼出來。”
姜昆思索片刻,覺得陳凡說得有理,說道:“行,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于是,陳凡和姜昆帶着衆人迅速将山洞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陳凡朝着洞裏喊道:“李四爺,你聽着,你已經被包圍了,識相的就趕緊出來投降,不然等會兒可沒好果子吃!”
洞裏傳來李四爺的冷笑:“陳凡,你少在那兒放屁!有本事你就進來,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!”
陳凡皺了皺眉,對姜昆說道:“堂舅,這家夥不見棺材不落淚,看來得想個法子引他們出來。”
姜昆點了點頭,問道:“你有啥主意?”
陳凡沉思片刻,立即壓低了聲音說道:“咱們可以假裝撤退,引他們出來,然後來個甕中捉鼈。”
“這老東西膽子小的很,咱們守在這裏,他真未必敢出來的!”
姜昆猶豫了一下,說道:“也是,這老賊确實慫,但就怕他們不上當啊。”
陳凡笑了笑,說道:“試試總沒錯。”
随後,陳凡和姜昆指揮衆人假裝撤退,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洞裏的李四爺聽到動靜,心中起了疑,對身旁的人說道:“你們去看看,他們是不是真撤了。”
一個小弟小心翼翼地走到洞口,探出頭張望了一番,回來對李四爺說道:“四爺,他們好像真撤了。”
李四爺皺了皺眉,思索片刻後說道:“别大意,這可能是他們的詭計。”
“媽的,都能假裝咱們的人,現在假裝走了不行?”
“真出去就完了。”
此時,外面雨勢漸小,淅淅瀝瀝地砸在林子裏,空氣冷得刺鼻。
山洞口黑漆漆的,姜昆帶着派出所的同志撤得一幹二淨。
槍栓聲和腳步聲早被雨聲掩蓋。
陳凡帶着黑三、趙雨幾個巡邏隊員埋伏在一千米外的灌木叢後。
泥漿濺了滿身,軍刀攥得指節發白。
他眯着眼,盯着遠處洞口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心頭卻沉得像石頭:李四爺這老狐狸,慫是慫,可精明得很,不好糊弄!
洞裏,李四爺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。
破棉襖濕透,貼在身上,瘦高的身子微微發抖。
他咬牙瞪着十幾個手下,罵道:“狗日的,縮在這兒等死?!老子就不信,他們真撤了!”
手下們擠在洞角,個個臉色發白。
手裏的砍刀、獵槍抖得叮當響。
一個滿臉麻子的家夥哆嗦着說:“四爺,外面槍多,出去就是送死!投降吧!”
另一個矮胖的漢子急忙附和,聲音尖得像公雞:“對!投降興許還能活!這軍火又不是咱的,憑啥替人背鍋?”
這話一出,洞裏炸了鍋。
有人喊:“投降?姜昆那老東西會放過咱?!”
有人罵:“媽的,拼了!軍火這麽多,幹他狗日的!”
還有人低聲嘀咕:“四爺,這買賣不值當,弟兄們都不想死……”
李四爺眼珠子轉得飛快,心頭暗罵:這幫狗日的,關鍵時候沒一個頂用!
他知道,再不決斷,手下怕是要内讧。
他深吸口氣,壓住火,冷笑道:“吵啥?老子有數!他們圍了咱半天,忽然撤退,八成有詐!可不出去試試,誰知道真假?”
他頓了頓,掃視衆人,沉聲道:“這樣,老王,你帶倆人偷摸出去,探探情況。老張,你舉白布出去,假裝投降,吸引火力。誰敢不聽,老子崩了誰!”
說着,他從腰間掏出一把五四式手槍,槍口在火光下泛着寒光。
這話一出,洞裏死寂一片。
老王是個瘦高個,臉白得像紙,結巴道:“四爺,我……我腿傷還沒好……”
老張更慘,矮胖的身子抖得像篩糠,哭腔喊:“四爺!出去就是死啊!我上有老下有小!”
其他手下也紛紛低頭,扭扭捏捏。
有的假裝擦槍,有的盯着地面,個個恨不得縮進牆裏。
李四爺氣得眼都紅了,猛地一腳踢翻木箱,吼道:“狗日的!都慫成這樣?老張,你去!不去老子現在就崩了你!”
老張吓得撲通跪下,鼻涕眼淚混着雨水淌。
哭喊:“四爺!饒命!我去!我去!”
他哆嗦着從地上撿了塊破布,舉過頭頂。
跌跌撞撞朝洞口爬,嘴裏不停喊:“别開槍!我投降!别開槍!不想死啊!”
聲音凄厲得像鬼叫,刺得洞裏的人心頭一緊。
老王咬牙,低聲罵了句“狗日的”,帶着倆手下貓着腰,貼着洞壁偷摸出去。
眼睛瞪得像銅鈴,掃視着外面的動靜。
洞外,雨水砸得泥地啪啪響。
灌木在風裏晃得像鬼影。
林子靜得詭異,隻有遠處夜枭的低鳴。
老張舉着破布,跪在洞口,褲子濕透,抖得像風裏的破旗。
嘴裏還在喊:“别開槍!投降了!饒命!”
可喊了半天,周圍沒一點動靜,連個鬼影子都沒。
他愣了愣,壯着膽子往前爬了幾步,雨水砸得他滿臉泥。
眼睛瞪得像要掉出來。
老王幾個更慘,貓着腰在灌木間鑽來鑽去。
泥漿濺了滿身,手裏的砍刀抖得叮當響。
生怕冷不丁冒出槍口。
結果,鑽了半天,啥也沒瞧見。
老王抹了把臉上的泥,低聲罵:“媽的,人都跑了?!”
他回頭沖老張揮手,老張哆嗦着爬回來。
哭腔喊:“四爺!沒人!真沒人!”
李四爺眯起眼,心頭一震,暗道:姜昆這老東西,圍了半天真撤了?八成有大事!
他咬牙,沉聲道:“弟兄們,收拾家夥,走!這機會不抓,咱都得死在這兒!”
手下們雖害怕,但也知道留着沒活路。
紛紛抓起武器,貓着腰跟在李四爺後頭。
他們小心翼翼出了洞,泥路滑得像油。
雨水淌得滿身濕透。
李四爺走在最前,槍攥得死緊。
眼睛掃得像鷹,每走一步都停下來聽動靜。
手下們更慫,擠成一團,砍刀獵槍抖得叮當響。
有人低聲嘀咕:“四爺,真沒事?”
李四爺低罵:“閉嘴!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