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河前方的小夥一身衣服破破爛爛,那衣物已然分辨不出原本的顔色,磨損的邊緣和縱橫交錯的補丁仿佛是歲月無情刻下的傷痕。
當小夥敏銳地察覺到江河投注過來的目光時,他毫不猶豫地朝着江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。
江河望着小夥,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,忍不住帶着幾分關切問道:“兄弟,你年紀輕輕,卻來這兇險之地當兵,難道就不懼怕這戰場上的刀光劍影,不怕就此丢了性命?”
小夥微微低下頭,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,聲音略顯低沉地說道:“大哥,不瞞您說,我隻有金丹期修爲,在這西洋國,像我這種低階修爲的人,處處碰壁,根本找不到其他能夠謀生的活路。而在這裏當兵,給的靈币頗爲豐厚。我沒有什麽遠大的志向,就隻想賺夠靈币,回去娶個溫柔善良的媳婦,然後在我們那小村子裏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大哥,您呢?您又是爲啥來參軍啊?”
江河的目光閃爍,微微一笑:“兄弟,實不相瞞,我和你一樣,也是爲了能攢夠靈币,娶上媳婦,過上那幸福美滿的小日子。”
小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臉上洋溢着樸實的笑容,熱情地自我介紹說:“大哥,我叫李滿,您叫我小滿就好。家裏人都這麽叫我,親切!”
江河微笑着點了點頭,回應道:“小滿兄弟,我叫江河,往後咱們可得相互照應着。”
就在兩人相談甚歡之際,不知不覺間便輪到了他們。
兩人懷着緊張與期待的心情一同進入到了帳篷内。
隻見将領端坐在桌前,面無表情,語氣冷淡地詢問道:“你們的名字、籍貫,速速報來。”
江河和李滿趕忙挺直腰闆,恭恭敬敬、如實回答。
登記完成之後,将領面不改色地随手給了兩人一人一個儲物袋。
江河雙手接過儲物袋,懷着好奇與激動的心情打開一看,隻見裏面整齊地擺放着一摞摞靈币,在靈币旁邊,還有一套嶄新锃亮的盔甲和一把寒氣逼人的鋒利兵器。
李滿也迫不及待地興奮地查看自己的儲物袋,看到靈币以後滿眼放光。
将領面無表情,眼神冷漠地說道:“動作快點,換上戰甲,找你們的十夫長報到,别在這磨蹭!”
兩人連忙恭敬地應聲道:“是!”領命後,便迅速打開儲物袋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戰甲。
李滿像是得了寶貝一般,滿心歡喜地擺弄着戰甲,這可是他第一次穿上戰甲,眼中滿是新奇與興奮的光芒。
他這兒摸摸,那兒瞧瞧,嘴裏還不停地念叨着:“這戰甲的材質真好,這做工也精細,可真不錯!”
而江河則顯得沉着冷靜,有條不紊地将戰甲的各個部件逐一穿戴整齊。
穿上戰甲後,李滿一臉崇拜地望着江河,忍不住誇贊道:“江河大哥,你穿上這戰甲真是威風凜凜,那氣勢跟大将軍一樣!”
江河微微一笑,剛要開口,此時十夫長邁着大步走了過來。
十夫長斜睨着江河和李滿二人,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輕視之意,眉頭緊皺,不耐煩地說道:“你們兩個愣着幹什麽?别在這浪費時間,趕緊跟我來!”
兩人緊緊跟着十夫長快步走出了帳篷,外面的大雪依舊紛紛揚揚地下着,如同扯碎的棉絮一般鋪天蓋地。
凜冽的寒風裹挾着雪花,吹得人臉上生疼。
他們在衆多帳篷之間艱難地穿梭,很快便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那一座。
此時,帳篷面前還站着八個人,他們有的在不停地跺腳取暖,嘴裏呼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寒冷的空氣中;有的在低聲交談,臉上帶着對未知的忐忑。
十夫長臉色一沉,大聲吼道:“都别磨蹭,給我列隊!”
衆人聽到這嚴厲的命令,趕緊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,很快便列隊整齊。
十夫長挺直了腰杆,目光如炬地掃視着衆人,大聲說道:“都豎起耳朵給我聽好了!我叫魯達,是一名入伍二十年的老兵。在這軍中,我經曆的戰事那是數不勝數,比你們這些毛頭小子吃的飯都多。我不管你們之前是街頭的混混,還是富家的公子,既然到了我這,都得老老實實、乖乖聽話,嚴格服從我的命令。誰要是敢違抗,休怪軍法無情,嚴懲不貸!”
然後,此時魯達賊眉鼠眼地左右瞧了瞧,确定四周無人後,這才壓低聲音,帶着幾分貪婪說道:“你們這些新來的,軍營裏的許多規矩怕是都不懂吧。我好心給你們提個醒,新來的都必須把入伍費交上來一半,隻有這樣,才能确保自己之後在軍營裏平安無事。”
新兵們聽了這話,不由得互相對視,眼神中流露出猶豫和遲疑的神色。
魯達見衆人這般反應,臉色瞬間一沉,惡狠狠地威脅道:“哼,你們要是不想上了戰場後被安排站在最前排當炮灰找死,大可以不交。到時候可别後悔!”
聞言,新兵們心裏雖然充滿了不情願和憤怒,可一想到戰場上的兇險,爲了能多一分保命的機會,隻能無奈地開始一個一個交錢,每個人都心不甘情不願地交出了五萬靈币。
很快,就輪到了江河和李滿這裏,魯達迫不及待地伸出手,眼神中滿是急切與貪婪,等着收錢。
然而,江河卻神色淡然,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我不交。”
魯達瞪大了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,眉頭緊皺,怒沖沖地問道:“别人都老老實實交了,你爲什麽不交?難道你想搞特殊?”
江河挺直了腰杆,目光堅定而無畏,铿锵有力地表示:“這靈币是九皇子發給我的,是對我的賞賜和信任,你有何資格向我索要?”
江河故意把話說得極其大聲,那洪亮的聲音仿佛一陣驚雷在空氣中轟然炸響,極具穿透力,讓周圍許多人都被吸引,紛紛好奇地看了過來。
魯達見此情形,極爲憤怒,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,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喝道:“你這不知好歹的家夥,讓你小點聲,你沒聽見嗎?别給我找麻煩!”
但江河就偏偏不理會他的威脅,反而更加大聲地與魯達争執起來,聲音愈發高亢激昂:“我就大聲怎麽了?你這種無理貪婪的要求本就不該提,還不讓人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