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羽轉過身,緊緊地将妻子擁入懷中,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體,以彌補剛才那驚心動魄的驚吓與痛苦。
他的淚水奪眶而出,順着臉頰滑落,滴落在妻子的肩頭。
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,是對家人無盡的愧疚與疼愛的交織。
鳳羽的父母也相互攙扶着,蹒跚地走向他們。
一家人緊緊相擁,泣不成聲。
鳳羽哽咽着說道:“爹娘,娘子,讓你們受苦了,是孩兒不孝,沒能保護好你們。”
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,手臂也越發用力地抱緊家人。
妻子擡起頭,滿臉淚痕卻仍帶着一絲欣慰地看着鳳羽:“相公,你來了就好,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們的。”
父母在一旁也連連點頭,眼中滿是對兒子的驕傲與疼惜。
這一刻,所有的恐懼、痛苦與磨難都在這深情的團聚中漸漸消散,唯有那濃濃的親情在房間内彌漫開來,溫暖着每一個人的心。
鳳羽的妻子在情緒稍稍平複後,擡起頭來,眼中仍帶着未散盡的驚恐與擔憂,輕聲問道:“相公,你是怎麽從那牢獄之中出來的?這皇宮守衛森嚴,你能逃脫定是曆經艱險。”
鳳羽輕輕撫摸着妻子的發絲,安慰道:“娘子,莫要擔憂,我與幾位義士在獄中相互扶持,機緣巧合之下尋得破綻,這才得以逃出。”
妻子聽聞,眉頭卻依然緊鎖,不安地說道:“可是,相公,你逃了出來,官兵必定不會善罷甘休。這皇城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,我們該如何是好?他們會不會很快就追來,再次将我們抓走?”
鳳羽微微擡起頭,看向江河,眼神中帶着感激與信任,然後堅定地對妻子說道:“娘子,我已決定跟随江先生離開皇城。江先生仗義相助,且足智多謀,有他在,我們定能尋得一線生機,逃離這危險之地。我不能再讓你們陷入險境,我們一起走,遠離這是非之地,去尋找新的安身之所。”
妻子順着鳳羽的目光看向江河,眼中雖仍有疑慮,但看到鳳羽的堅定神情,也微微點了點頭:“相公,既然你已決定,那我便信你,隻是這一路定是充滿坎坷,我們都要小心才是。”
鳳羽緊緊握住妻子的手:“娘子放心,有我在,定會護你周全。”
江河面色凝重,沉聲道:“事不宜遲,我們馬上離開。”
說罷,他率先邁步向外走去,鳳羽扶着妻子,與父母一道緊緊相随,鐵牛則斷後,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動靜。
一行人匆匆穿過曲折的街巷,朝着城門口趕去。
一路上,鳳羽的妻子緊緊依偎在他身旁,身體仍止不住地微微顫抖,鳳羽不斷輕聲安慰着她,可他自己心中也滿是憂慮。
當他們終于來到城門口時,卻發現氣氛異常緊張。
城門口已經貼上了他們的通緝令,畫像上的面容清晰可辨。
官兵們如臨大敵,對進出的百姓進行着嚴格的審查,每個人都要經過仔細的盤問與搜身,稍有可疑之處便會被扣押。
江河目光一凜,迅速示意衆人躲到一旁的角落裏,低聲道:“看來想要出城沒那麽容易,我們得另想辦法。”
鳳羽看着那一張張通緝令,眉頭緊皺:“這可如何是好?一旦被發現,我們就插翅難逃了。”
鐵牛則握緊了手中的武器,甕聲甕氣地說:“江哥,要不咱硬闖?”
江河搖了搖頭:“不可,敵衆我寡,硬闖隻會陷入絕境。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,再觀察觀察,尋找出城的機會。”
鳳羽眼睛一亮,低聲說道:“我認識一個朋友,此人精通易容之術,若能得他相助,我們或許能夠蒙混出城。”
鐵牛一聽,頓時大喜過望,興奮地說道:“真有這般厲害的人物?那可太好了!事不宜遲,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找他吧,俺都等不及要離開這鬼地方了。”
江河微微點頭,思索片刻後說道:“也好,隻是這途中我們仍需萬分小心,切不可暴露行蹤。鳳羽兄,你且帶路,我們速速前往。”
鳳羽應了一聲,扶着妻子,帶領衆人小心翼翼地繞過城門口的官兵,朝着城中一條偏僻的小巷走去。
一路上,大家都盡量隐匿身形,避免引起旁人的注意。
鳳羽的妻子雖然腳步略顯踉跄,但眼神中也透着一絲希望,她緊緊抓着鳳羽的手臂,仿佛從他身上汲取着力量。
衆人在鳳羽的帶領下,穿過數條曲折的小巷,終于來到了一處略顯隐蔽的庭院前。
鳳羽上前輕輕叩響門扉,片刻後,門“吱呀”一聲緩緩打開,一個面容清瘦、眼神靈動的男子出現在門口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臉上露出驚訝之色,看着鳳羽說道:“鳳羽,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?你不是被關在獄中嗎?”
鳳羽苦笑着搖了搖頭:“此事說來話長,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。眼下我和我的家人以及幾位朋友急需出城,卻因通緝令被困在了這裏。我知曉你精通易容之術,特來求你相助,幫我們改變容貌,以便能順利通過城門口的盤查。”
朋友聽後,沒有絲毫猶豫,熱情地将衆人迎進屋内,說道:“你我之間不必客氣,既然你有難處,我自當全力幫忙。隻是這易容也需些時間準備,你們且先在此稍作休息。”
衆人紛紛向他道謝,在屋内找地方坐下。
鳳羽的妻子此時稍微放松了一些,她感激地看着這位朋友,輕聲說道:“多謝公子仗義相助,若不是你,我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”
朋友笑着擺了擺手:“嫂子客氣了,鳳羽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那面容清瘦的男人一邊在屋内翻找着易容所需的物件,一邊皺着眉頭說道:“哎呀,最近易容的活兒接得多了些,有些關鍵的材料用完了,我得上街去買一些回來,你們稍等片刻啊。”
說着,他便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,準備出門。
鳳羽對這位朋友也是極爲放心,并沒有多疑,交代了幾句之後,他便出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