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河攙扶着碧姬父母,碧姬小心翼翼地扶着受傷的碧天,一行人朝着家的方向艱難走去。
一路上,碧姬的父母唉聲歎氣,滿心憂慮,既爲兒女的遭遇痛心,又擔心江河強出頭會惹來更大的禍事。
終于,他們來到了碧姬的家。
眼前的景象讓江河心頭猛地一震,那所謂的家,不過是幾間搖搖欲墜的破茅屋,牆壁滿是裂縫,用一些粗糙的木闆勉強支撐着。
屋頂的茅草稀疏且破敗,四處漏風,仿佛一陣大風便能将其掀翻。
院子裏雜草叢生,沒有一件像樣的農具,隻有角落裏幾隻破舊的籮筐,昭示着這裏曾經的生活氣息。
走進屋内,光線昏暗,地面坑窪不平,僅有的幾件家具也是破舊不堪,桌椅缺胳膊少腿,用繩子勉強捆綁着。
床上的被褥補丁摞補丁,散發着一股潮濕的氣味。
碧姬父母滿臉尴尬,無奈地說道:“公子,讓你見笑了,這幾年戰亂不斷,日子實在艱難,家裏能賣的都賣了,才落得這般光景。”
碧姬眼中含淚,她環顧着這熟悉又陌生的家,滿心都是愧疚與心酸。
“爹,娘,都怪我,沒能在你們身邊盡孝,讓你們受苦了。”
江河深吸一口氣,心中對這一家人的遭遇越發同情,對劉三等人的惡行也愈發痛恨。
他暗暗下定決心,一定要讓這家人過上好日子,懲治那些惡霸。
“伯父伯母,你們莫要自責,這都是戰亂和惡人所緻。當下,先給碧天和你們治傷要緊。”
江河說罷,不等碧姬父母回應,便神色凝重地走到碧天身旁。
他輕輕蹲下,小心翼翼地解開碧天那滿是污漬與血迹的衣衫,露出遍布淤青與傷痕的瘦弱身軀。
碧姬緊張地站在一旁,雙手不自覺地揪着衣角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河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江河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調動體内靈力。
隻見他雙手掌心緩緩泛起一層柔和的金色光芒,光芒如薄霧般缭繞,帶着絲絲暖意。
他将雙手輕輕覆在碧天的傷口上,靈力如同涓涓細流,源源不斷地注入碧天體内。
随着靈力的輸入,碧天原本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,原本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也緩和了許多,蒼白的臉上甚至泛起了一絲淡淡的血色。
碧姬父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場景,一時間竟忘了傷痛與憂愁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麽回事?”
碧姬父親忍不住喃喃自語,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。
碧姬也同樣驚訝,但更多的是驚喜與安心,她輕聲解釋道:“爹,娘,江河他有非凡的本事,他一定能治好弟弟的。”
江河專注于爲碧天療傷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卻渾然不覺。
在靈力的溫養下,碧天身上的淤青開始慢慢消散,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。
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江河緩緩睜開眼睛,收回雙手,金色光芒漸漸隐去。
他長舒一口氣,雖略顯疲憊,但眼神中透着欣慰:“碧天的外傷已無大礙,隻需好好調養,不日便可恢複。”
碧姬連忙走到江河身邊,遞上一塊手帕,關切地說道:“江河,辛苦你了,快擦擦汗。”
江河接過手帕,輕輕擦去汗水,對碧姬報以一個安慰的微笑。
随後,江河又走到碧姬父母面前,說道:“伯父伯母,你們身上也有傷,讓我爲你們醫治。”
碧姬父母連連擺手,“使不得使不得,公子已經爲天兒費了這麽大的力氣,怎能再勞累你。”
江河卻堅持道:“伯父伯母,莫要推辭,你們是碧姬的父母,便是我的長輩,晚輩理應如此。”
在江河的堅持下,碧姬父母不再拒絕。江河再次施展靈力,爲他們治療身上的傷痛。
随着靈力的注入,碧姬父母隻覺得身體暖洋洋的,原本酸痛的部位漸漸不再疼痛,疲憊之感也減輕了許多。
他們看着江河,眼中滿是感激,心中對這個年輕人的來曆愈發好奇,卻又不敢貿然詢問。
待治療完畢,江河叮囑道:“伯父伯母,碧天和你們都需好好休息,這幾日飲食盡量清淡滋補。我會讓護衛去準備些生活用品和食物,改善一下家裏的狀況。”
碧姬父母眼眶泛紅,千言萬語彙成一句:“公子,大恩不言謝,你這份恩情,我們一家沒齒難忘。”
江河微笑着擺擺手,“伯父伯母客氣了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就在江河爲碧姬一家治療完畢,衆人稍感安心之時,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了過來。
緊接着,院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,劉三帶着幾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進院子,臉上挂着不懷好意的笑。
“喲,這不是碧姬嗎?幾年不見,出落得越發标志了。”
劉三眯着眼睛,上下打量着碧姬,言語中滿是輕佻與戲谑,“怎麽,在外面混不下去,跑回來啦?”
碧姬氣得臉色煞白,下意識地往江河身後躲了躲,怒目而視:“劉三,你别太過分!我們一家和你無冤無仇,你爲何三番五次欺負我們?”
劉三卻不以爲然,一邊晃悠着身子,一邊陰陽怪氣地說:“無冤無仇?哼,你那弟弟嘴硬得很,我不過是替你教教他怎麽做人。至于你嘛,”
他頓了頓,眼神愈發猥瑣,“在外面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,别以爲我不知道。現在回來了,是不是想找個老實人接盤啊?”
碧姬的父母掙紮着想要起身與劉三理論,卻因傷痛力不從心。
父親氣得渾身發抖,罵道:“劉三,你個畜生!你污蔑我女兒,還打傷我們,你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
劉三卻絲毫不在意,反而哈哈大笑起來,“報應?在這黃天國,我劉三就是王法!今天我來,就是要讓你們知道,跟我作對沒好果子吃。”
說着,他一揮手,幾個跟班立刻散開,開始在院子裏肆意翻找,把那些本就破舊的農具踢得東倒西歪。
江河的臉色陰沉如水,他向前一步,将碧姬護在身後,冷冷地盯着劉三:“你若再放肆,今日就别想完好無損地離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