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透窗棂,江河攥着師父的書信,指節泛白如霜。
碧姬捧着錦袍的手僵在半空,望着他眼底翻湧的決絕:“陛下,昆侖山乃異界禁地,傳言混沌結界中藏着吞噬神識的惡獸,至少讓我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
江河将信箋貼身藏好,指尖撫過腰間佩劍,鎏金紋路在他掌心泛起微光。
“此去關乎歸鄉之秘,若帶衆人同往,反倒成了累贅。”
他轉身望向宮牆外翻滾的雲海,龍紋長袍獵獵作響,“守好龍國,待我歸來。”
未等碧姬再勸,江河周身驟然騰起金色符文,化作流光直沖天穹。
雲層被撕開一道裂口,他的身影轉瞬消失在天際,隻留下地面臣民們望着那道消散的金光,議論紛紛。
而此刻的江河,正迎着罡風疾馳,衣袂間還殘留着昨夜碧姬發間的茉莉香,卻已無暇回望。
數日後,當那巍峨磅礴的昆侖山影終于映入眼簾,江河隻覺胸中氣血一陣翻湧。
懸浮于雲海之上的九座通天峰,在日光下閃耀着奪目的銀芒,橫貫山體的“天河”如銀河倒挂,璀璨的星光飛濺四散,仿佛在訴說着宇宙的無盡奧秘。
江河收起周身符文,緩緩落在山腳下。
奇異的花草在他腳邊瑟縮,會發光的熒光蘑菇瞬間熄滅了光芒,原本随着風聲舞動的靈藤也如蛇般迅速退避。
他目光如炬,掃視着四周,警惕着随時可能出現的危險。
“嗷——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突然響起,一頭通體晶瑩如玉的玉麒麟自山林間疾沖而出。
它的雙目如日月般閃耀,四蹄生風,帶起一片塵土。
玉麒麟在江河身前數丈處停下,長尾一甩,鼻孔中噴出熾熱的氣息。
“我乃龍國之主江河,受師命前來,望尊駕通融。”
江河抱拳,目光堅定地與玉麒麟對視。
玉麒麟卻隻是揚了揚頭,前蹄刨地,發出低沉的嘶吼,似乎在警告他不許踏入。
江河深吸一口氣,緩緩抽出腰間佩劍,劍身上的鎏金紋路閃爍着神秘的光芒。
他将劍橫于胸前,體内靈力運轉,周身泛起金色的光暈。
“我無意與你爲敵,但此山我非進不可。”
玉麒麟似乎被激怒了,它長嘶一聲,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般撲向江河。
江河側身一閃,躲過了玉麒麟的攻擊,同時揮劍斬向它的後腿。
玉麒麟靈活地避開,尾巴如鋼鞭般抽向江河。
一人一獸在山腳下展開了激烈的搏鬥。
江河憑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強大的靈力,與玉麒麟周旋着;而玉麒麟則憑借着它的速度和力量,不斷發起攻擊。
一時間,塵土飛揚,光芒四溢。
幾個回合下來,江河逐漸摸清了玉麒麟的攻擊套路。
他瞅準時機,一個箭步沖上前,手中長劍抵住了玉麒麟的脖頸。
玉麒麟瞪着它那巨大的眼睛,憤怒地咆哮着,但卻無法動彈。
“我真的沒有惡意,我隻是想進入昆侖山,尋找回家的方法。”
江河收起劍,誠懇地說道。
玉麒麟似乎聽懂了他的話,眼中的怒火漸漸消退,它甩了甩頭,退後幾步,然後對着江河點了點頭。
江河心中一喜,抱拳謝道:“多謝尊駕成全。”
随後,他大步朝着昆侖山深處走去,而玉麒麟則站在原地,靜靜地注視着他的背影。
越往山中走去,江河越能感受到那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,他知道,前方等待着他的,将是更多的挑戰和未知。
江河踏入昆侖山深處,四周彌漫着濃稠如霧的靈力,閃爍的符文如流螢般在半空中飄忽不定。
他站在一片空地上,雙手結印,口中念念有詞,試圖以師門秘法與師父建立聯系。
金色的靈力自他掌心湧出,化作一道道光絲向四周擴散開來。
然而,片刻之後,光絲紛紛消散,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江河皺緊眉頭,額頭上浮現出幾縷細汗,他再次加大靈力的輸出,周身光芒大盛,可依舊徒勞無功。
“怎麽會這樣?師父明明讓我來此,爲何卻聯系不上?”
江河喃喃自語,心中湧起一絲不安。
他環顧四周,發現這裏的靈力波動異常紊亂,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幹擾着他的法術。
擡眼望去,不遠處一座巨大的石峰矗立,石峰表面布滿了奇異的紋路,散發出淡淡的幽光。
江河猜測或許是這周圍的特殊環境阻礙了他與師父的聯系,于是決定前往石峰一探究竟。
他加快腳步,朝着石峰走去。
剛靠近石峰,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,仿佛要将他的靈力抽離。
江河立刻運轉體内靈力,形成一層防護屏障,抵禦着這股吸力。
在石峰下,他仔細觀察那些紋路,發現它們竟與師父信上的某些符文相似。
江河心中一動,伸出手觸摸石峰,試圖解讀這些紋路中的信息。
就在他的手觸碰到石峰的瞬間,一股強大的電流般的力量順着手臂傳來,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。
“難道這石峰與師父有關?還是說這是進入昆侖山核心區域的關鍵?”
江河強忍着不适,集中精神,試圖從這股力量中找到線索。
可無論他如何努力,除了那股不斷侵蝕他靈力的力量外,沒有任何發現。
此時,天色漸暗,昆侖山的夜晚籠罩在一片神秘而危險的氛圍中。
江河知道,不能在這裏盲目等待,他決定繼續深入昆侖山,尋找與師父取得聯系的方法,以及那關乎他能否回到地球的關鍵線索。
夜幕悄然籠罩昆侖山,星辰的微光在天河中流轉,折射出詭異的幽藍。
江河将掌心貼緊石峰表面凹凸不平的紋路,突然發現那些符文竟開始緩慢移動,拼湊成一道旋轉的時空漩渦圖案。
當他将靈力注入其中時,漩渦中心驟然迸發出刺目的白光,卻在觸及他的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光蟲,鑽入地底消失不見。
不對勁。
江河警惕地後退半步,腰間佩劍突然發出嗡鳴。四周的空氣開始扭曲,原本寂靜的山林中傳來細碎的金屬摩擦聲。
借着月光,他看見密密麻麻的青銅傀儡從地底下爬出,空洞的眼窩中閃爍着幽綠的光,手中鏽迹斑斑的戈矛直指自己。
江河旋身揮劍,金色劍氣斬出的刹那,最前方的傀儡竟分裂成兩個!這些青銅傀儡如同蜂群般将他包圍,每一次攻擊都會觸發新的分裂。
汗水順着他的脖頸滑落,後背已經被藤蔓狀的荊棘劃破,滲出的鮮血滴落在地,竟被地面迅速吸收,化作傀儡們的行動指令。
激戰中,江河瞥見遠處山壁上浮現出與師父信件相似的雲紋印記。
他猛地躍起,将全身靈力凝聚于劍尖,爆發出璀璨的金光:破!劍氣如洪流般沖開傀儡群,他趁機朝着印記狂奔而去。當指尖觸碰到那道雲紋的瞬間,整座山壁轟然翻轉,露出一條散發着寒氣的幽深通道。
通道盡頭,傳來若有若無的琴音。江河握緊劍柄,踏入這未知的領域,通道口的青銅門随即重重關閉,隻留下門外傀儡們不甘的嘶吼在黑暗中回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