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老者腳踏血紋,幽藍鬼火在指尖吞吐,如同舔舐獵物的毒蛇。
他斜睨着江河,鼻腔裏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:“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子,也敢在玄冥殿面前撒野?知道我這雙手,碾碎過多少像你這樣的跳梁小醜嗎?”
話音未落,鬼火突然暴漲,在虛空中凝成猙獰鬼臉,龇牙咧嘴地朝着江河撲來。
趙宏躲在老者身後,嚣張氣焰再度燃起,臉上扭曲的笑容幾乎要撕裂面皮:“小子,你以爲殺幾個保安就能逞威風?在海北,在寰宇集團面前,你連蝼蟻都不如!”
他摟着瑟瑟發抖的周媚,故意将染血的皮鞋踩得咔咔作響。
“還有你!我認識你!你不就是林承安的女兒嗎?看看這滿地屍體,都是你自不量力的下場!當年林承安養你,怎麽沒教會你認清自己的身份?現在跪在地上給老子磕頭,說不定還能留你個全屍!”
周媚也壯着膽子尖聲嘲笑:“就他這窮酸樣,還想和趙總鬥?我看是在外面混不下去,跑回來找存在感了!”
她故意扭動腰肢,“也不照照鏡子,憑什麽覺得自己能掀起風浪?”
老者袖中突然飛出三道黑幡,在空中獵獵作響,幡面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,發出凄厲的哀嚎:“小子,乖乖受死吧!讓你知道,與玄冥殿爲敵,就是與陰曹地府爲敵!”
黑幡掀起的陰風裹着凄厲鬼嚎席卷而來,趙宏等人得意的獰笑還未散盡,江河已如金色閃電破空而至。
他屈指輕彈,一道璀璨金芒瞬間洞穿老者眉心,幽藍鬼火與黑幡上的符文在接觸金光的刹那,如同春雪遇陽般轟然潰散。
灰袍老者瞪大雙眼,喉間發出含混不清的咕噜聲,胸前血洞處金紋如蛛網蔓延。
他難以置信地回望身後驚恐萬分的趙宏,整個人化作齑粉消散在風中,隻留下空蕩蕩的灰袍癱軟在地。
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,趙宏懷中的周媚甚至保持着扭曲的笑容,直到溫熱的血雨濺上她慘白的臉頰。
江河踏着老者消散的餘燼緩步逼近,龍形虛影在身後翻騰咆哮,所過之處,地上的血漬與邪紋盡數蒸發:“下一個,該輪到你了。”
趙宏雙腿一軟,帶着周媚“撲通”跪倒在血泊中,名貴西裝沾滿穢物。
周媚精緻的妝容被冷汗沖花,顫抖着扯下脖頸上的鑽石項鏈,哆哆嗦嗦遞向江河:“大、大哥!都是趙宏的主意,我、我什麽都不知道!這些首飾都給你,求你饒命!”
趙宏更是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連滾帶爬抱住江河的腿:“江哥!看在林叔的份上,饒了我吧!我把林氏集團的股份、寰宇集團給的黑金全都交出來!”
他瘋狂拍打着自己的臉,五官因恐懼扭曲變形,“我就是豬油蒙了心!您大人有大量,我還有八千萬現金藏在瑞士賬戶,全都歸您!”
周媚突然撲到江河腳邊,用染着蔻丹的指甲抓着他的褲腿,聲音尖銳得近乎破音:“我知道趙宏所有秘密!寰宇集團的洗錢賬本、和玄冥殿的交易記錄,我都能搞到!求您别殺我,我什麽都願意做!”
“不好意思,我隻想要你們的命!”
趙宏突然猛地站起,臉上涕淚未幹卻露出癫狂的獰笑,沾着血污的手指狠狠指着江河:“你以爲殺了個雜魚就能在海北隻手遮天?告訴你,玄冥殿的真正大佬動動手指,就能讓你和林初雪死無葬身之地!”
他扯開襯衫,胸口猙獰的玄冥刺青泛着詭異紫光,“看到這個了嗎?我可是玄冥殿少殿主座下親衛,你殺了我,整個玄冥殿的殺手都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!”
周媚也連滾帶爬躲到趙宏身後,強撐着尖叫:“寰宇集團和玄冥殿早有約定,你今天敢動我們,明天海北就會掀起腥風血雨!到時候别說林家,整個猛虎堂都會被連根拔起!”
她瘋狂揮舞着鑲滿鑽石的手機,“少殿主的電話我随時能打通,你要是不想死,現在立刻跪下道歉!”
趙宏抓起桌上的古董花瓶狠狠砸向地面,瓷片飛濺間歇斯底裏咆哮:“江河!我給你最後機會!要麽放我們走,要麽等着承受玄冥殿的怒火!你以爲殺幾個小喽啰就是強者?真正的黑暗,你連邊都沒摸到!”
趙宏的慘叫聲戛然而止,金芒如利刃貫穿他的咽喉,猩紅血柱噴濺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。
周媚跌坐在溫熱的血泊裏,望着男人圓睜的雙眼,喉間發出不成調的嗚咽。
她顫抖着扯松絲綢襯衫,露出大片雪白肌膚,眼尾猩紅的淚痕與胭脂暈染,強撐出一抹魅惑的笑:“江、江哥……别殺我……”
她膝行向前,塗着鮮紅甲油的手指緩緩解開衣扣,聲音帶着刻意的顫意:“我比林初雪更聽話……什麽都能爲你做……”
香水混着血腥味撲面而來,周媚突然撲進江河懷裏,指甲在他後背輕輕抓撓,“玄冥殿的秘密我全知道,還有寰宇集團的賬本……隻要你留我一命……”
金紋突然如鎖鏈般從江河周身暴起,瞬間纏住周媚的脖頸。
她驚恐地瞪大雙眼,窒息感讓妝容花得愈發可怖。
江河冷冷将她甩在牆上,龍形虛影在身後吞吐兇芒:“髒東西。”
周媚撞在牆上發出悶響,嘴角溢出鮮血,卻仍掙紮着爬起身,發絲淩亂地貼在臉上,眼中滿是絕望與瘋狂:“你、你不得好死……玄冥殿不會放過……”
話未說完,江河屈指一彈,一道金芒如閃電破空。周媚瞳孔驟縮,金芒瞬間貫穿她的眉心,整個人被強大的沖擊力釘在牆上。
她的身體抽搐兩下,随即癱軟滑落,在牆面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,豔麗的紅與她破碎的華服形成刺眼對比。
江河目光冰冷,掃過滿地狼藉,龍形虛影在身後消散。
他轉身走向電梯,金紋所過之處,血迹與屍體如冰雪消融般迅速消失,隻留下空蕩蕩的辦公室,回蕩着死亡的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