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川很清楚,自己失敗了,這條命絕對保不住了。
江湖人,做事就是要斬草除根,絕對不能給自己留下任何的隐患。
當年的向華炎上位之後,老龍頭和他的妻兒全都消失不見。
他們的下場,誰都想得到。
“你是想要我饒了你的老婆孩子?”向華炎對李青川問道。
李青川有一個老婆,還有一個剛剛七歲的兒子。
現在他就要死了,最放心不下的也就隻有老婆孩子了。
李青川點了點頭,語氣軟了下來,帶着一絲祈求說道:“老大,求您放過他們!”
向華炎望着李青川,輕輕的歎了一口氣,然後說道:“早知道這樣,何必當初呢?”
李青川無奈的笑了起來,然後說道:“老大,到了我這個位置,有些事不是我能左右的,您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向華炎望着李青川,臉上的神情複雜,有些憐惜,有些不舍,還有一絲的殺意。
“放了我的老婆孩子吧,這事跟他們無關。”李青川再次說道。
隻是向華炎卻輕輕的搖了搖頭,然後說道:“斬草除根,不留後患,這是道上的規矩,你應該知道。”
聽到向華炎的話,李青川望着他的眼裏充滿了絕望,然後放聲大笑了起來。
隻不過那笑容聽上去撕心裂肺,就像是在哭一樣。
向華炎沒有再說什麽,隻是在腰間掏出了槍,槍口對準了李青川。
他望着這個曾經自己最看重的年輕人,神色平靜的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砰!砰!”
沉悶的三聲槍聲響起,站在倉庫外面的新義安的成員全都轉頭望向了門口,衆人臉上神色各異。
片刻之後,廢舊倉庫的大門被人拉開,向華炎當先走了出來。
跟在他身後的保镖一個人的肩頭上扛着一個編織袋,袋子的一角正在不停地滴落着鮮紅的血液。
“老大好!”
門口的十幾個人對着向華炎彎腰行禮,齊聲喊道。
他們都是新義安的小頭目,是新義安的高層。
在外面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隻是此時在向華炎的面前,表現出了絕對的服從。
“嗯。”向華炎輕輕的點了點頭。
聽到他的聲音,衆人這才敢擡頭,望着向華炎身後保镖肩頭的編織袋,衆人神色各異。
他們很清楚,裏面裝着的是李青川。
剛才的槍聲衆人也是聽得清清楚楚。
李青川是向華炎最看重的,沒想到他動起手來也沒有絲毫的猶豫,這讓衆人不由得心裏發寒。
隻不過向華炎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們渾身發冷。
“李青川這條狗,居然敢對我動手,找到他的妻兒,全都滅口。”向華炎淡淡的說道。
這時候,這位新義安的老大不怒自威,讓衆人不敢直視。
“是!”有人立馬應了下來。
“把他的屍體丢到河裏喂魚。”向華炎轉頭,對身後的保镖吩咐道,然後直接朝着自己的車子走了過去。
曼谷,一處别墅裏面,剛剛回來的向華炎在酒架上拿出一瓶紅酒,給自己倒上一杯,坐在了沙發上。
他拿着酒,并沒有喝,隻是皺着眉頭,望着窗外發呆。
一個女人從裏面走了出來,輕輕的坐到了向華炎的身邊。
她是向華炎的妻子,名叫秦婉婷。
向華強回頭,臉上的愁容一掃而光,對自己的妻子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。
“事情都處理完了?”秦婉婷柔聲對他問道。
“嗯,處理完了。”向華炎點頭,然後喝了一口酒。
“真的是青川幹的?”秦婉婷繼續問道。
這一次向華炎沒有回答她,隻是點了點頭。
看到向華炎點頭,秦婉婷不由的歎了一口氣,然後說道:“青川是個不錯的年輕人,想不到他居然會幹出這種事。”
聽到秦婉婷的話,向華炎放下酒杯,輕輕地拉住妻子的手。
“雖然他差點要了我的命,但是我不恨他,因爲這就是江湖,現在的他就像是當年的我,隻不過我成功了,他沒有成功而已。”向華炎淡淡的說道。
“你是說是有人逼着他這麽做的?”秦婉婷對向華炎問道。
向華炎輕輕地拍了拍妻子的手,點了點頭,然後說道:“當初我提拔青川的時候,幫派裏就有很多的人不服,現在那些不服他的家夥居然想要讓他做老大,你不覺得這事有有些可笑嗎?”
“你的意思?”秦婉婷試探的問道。
“青川這個傻子啊,是被人利用了,有人想用他來試探我。”向華炎說完之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“那青川現在?”秦婉婷再次問道。
向華炎沒有說話,隻是沉默。
秦婉婷望着自己的丈夫,從他的沉默中已經得到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