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江湖的人都知道,當年的周铮已經被向華炎給做掉了。
也正是除掉了周铮,向華炎才能坐上新義安龍頭的位置。
如果讓外人知道周铮還活着,道上的兄弟一定會驚掉下巴的。
因爲所有人都認爲他已經死了。
隻有向華炎知道,他并沒有死。
這個老人的一家在新西蘭的一個小鎮上,幸福的生活着。
當年新義安的那場變故,其實是他和向華炎聯手演的一場戲而已。
說的确切一點,完全是那個老家夥自己導演的一場戲。
周铮是個聰明人,至少是向華炎見過的最聰明的人。
他不光聰明,還懂得急流勇退,明哲保身。
古往今來,混黑道的老大,很少有人能善終。
因爲混黑道,想要混成老大,一定會結下很多的仇家。
所以一旦當上老大之後,誰也不會,也不敢輕易下來。
因爲你一旦不是老大了,手下沒人了, 說不定哪天就會被仇家給滅口了。
可是如果不下來,一直做老大,就會擋住别人的路,會讓手下不滿,不滿就會有變故。
當年的周铮就看透了這一點。
所以他親手把向華炎扶持起來的時候,就很明确的告訴過他這一點。
至于之後幫派之間分成兩派,把他和周铮推到了對立面。
這一點是形勢使然,可是幕後也有周铮的精心策劃。
他就是想要這麽做,想要那些人逼着向華炎站在自己的對立面,然後把矛盾激化到不可調和。
然後就是他和向華炎的火拼,最終他失敗,自己和家人都被向華炎除掉。
這是外人眼裏看到的。
因爲江湖規矩,身死債消,他死了,當年的仇人就不可能再想着找他報仇了。
而那個老狐狸早就通過向華炎的安排帶着家人偷偷的溜到了新西蘭,這些年含饴弄孫,過的逍遙自在。
向華炎望着外面的景色,輕輕地歎了口氣。
人在江湖,要思安,更要思退。
隻是現在,他的退路還沒有安排好,那些人就已經等不及了。
這次他們敢竄拖着李青川動手,那麽下一次也就不遠了。
想到這的向華炎眼裏露出一股濃濃的殺意,自言自語的說道:“既然你們等不及了,那我也不在乎手上再多幾條人命!”
此時的這位新義安龍頭身上殺意凜然,讓人不敢直視。
跟向華炎通完電話之後,我和葉元霸來到了酒店。
剛剛到酒店門口,酒店的經理蔣斌就迎了過來。
他是韓逸的同學,當初我趕走了常儉留在酒店的經理劉青,是韓逸把他介紹給我的。
隻不過後來我被常儉逼走杭城,他也被趕了出來。
現在我回來了,自然也就重新把他請了回來。
“陳總,有客人在等着你。”蔣斌走到我跟前,低聲對我說道。
“客人?什麽人?”我有些奇怪的對蔣斌問道。
“不知道,他沒有報身份,不過看着不像普通人,正在客廳等着您呢。”蔣斌說道。
“來了多久了,怎麽沒打電話通知我?”我有些奇怪的問道。
聽到我的話之後,蔣斌笑了一下,然後說道:“來了有一個多小時了,不是我不通知您,而是他不讓我打,說等着就行。”
聽到蔣斌的話,我有些奇怪,不知道來人到底是誰。
我走進了酒店,然後來到酒店的客廳,推門走了進去。
隻見房間裏面有三個人,沙發上坐着的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,穿着得體的西裝,渾身上下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貨。
現在的我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了,所以一眼就能看出男人從頭到腳,不管是西裝還是皮鞋,都是手工定制的。
光這一身行頭,恐怕六位數都止不住。
沙發後面,站着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,隻不過那兩個男人根本不是夏國人,而是金發碧眼的西方人。
身材魁梧,就像是兩尊門神一樣,很有壓迫感。
“貴客您好,這就是陳總。”蔣斌恭敬的對男人介紹我。
聽到蔣斌的話,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擡起頭看了我一眼。
他雖然是坐着,不過那眼神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,充滿了高傲的氣質。
“你就是陳長安?”他笑了一下,毫不客氣的對我問道。
我望着他,皺了一下眉頭,心裏頭覺得有些别扭。
雖然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,可是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覺得有些不舒服。
這種感覺跟我當初第一次看到孫長洲的時候一樣。
不過孫長洲那種是純純的纨绔子弟,而他是高傲,一種冷冰冰的高傲。
“請問您是?”我試探着對他問道。
他沒有起身,而是淡淡的說道:“我姓周。”
聽到他的話,我愣了一下。
我問他的來曆,他隻告訴我姓周,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,那就是他的姓來頭很大。
現在的我早就非當初的吳下阿蒙了,也算是接觸過幾個大家族,見過世面的人了。
所以聽到男人的話之後,我立馬在腦子裏想了想,夏國有沒有姓周的這個一個大家族!
與此同時,我注意到,當男人報出自己的姓的時候,站在我身邊的葉元霸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。
姓周,難道他是周家的人!
想到這,我擡頭,震驚的望着男人。
嶺南周家,是夏國的一個大家族,發迹于嶺南。
當年夏國立國的時候,周家做出了很大的貢獻,所以現在的周家勢力更大,已經不是普通的大家族了。
而是和葉家一樣,屬于夏國頂尖的幾個家族之一!
男人是周家人,他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到杭城的,難道周家也看上了杭城!
想到這我看向男人的眼神多了一絲的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