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沈飛走出房間,劉友的嘴角勾起,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。
作爲劉家的家主,這些年來他見過太多像沈飛這樣的人了。
底層出身,爲了向上爬不擇手段,做事從來都不講什麽道義,道德這種東西,他們是從來都沒有的。
對于這種人,劉友是極爲讨厭,甚至是厭惡的。
不過這個世界就是這樣,有你喜歡的東西和人,自然也有你不喜歡的東西和人。
人自然不能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,很多時候,我們也要去接觸那些不喜歡的人和事。
劉友不喜歡沈飛,可是爲了拿下杭城,又不得不用他。
因爲站在劉友的角度來說,沈飛對自己有用,隻要有用就能用,這是劉友一貫的行事風格。
相比于沈飛,其實劉友更喜歡的人是陳博。
因爲陳博那個人雖然也心狠手辣,但是做人沒毛病,根本不是沈飛這種人能比的。
劉友看得出來,沈飛就是一個白眼狼,所以現在可以用他,等到杭城的局勢穩定了之後,他都不會再正眼看沈飛一眼。
“周一清的死,你覺得誰最可疑?”病房裏面,祝葉青剝了一瓣橘子送進我的嘴裏,然後對我問道。
經過這幾天的修養,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,可以再病床上坐上一會了。
聽到祝葉青的話,我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,然後對她搖了搖頭,說道:“我不知道,現在沒有任何頭緒。”
祝葉青望着我,輕輕的歎了一口氣,然後說道:“我知道,你心裏在懷疑陳博,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
祝葉青的話并沒有讓我有什麽震驚,因爲她說的就是我心裏所想的。
周一清的死就像是一塊推倒的多米諾牌,發生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。
如果不是周一清死,周騰雲也不會死,那麽現在死的就會是周一乾。
周騰雲父子會 回到嶺南,掌控周家,而我也會成爲周家的恩人。
可是現在,這一切都完了,周家還在周一乾的手裏,我非但沒有再周家撈到什麽好處,還成了周一乾的敵人。
周一清死的很突然,而且問題很大。
我想不到杭城會有什麽人非要至他于死地,而且這場謀殺又布置的幾乎完美。
想要做出這麽一場完美的謀殺,那就一定要清楚的知道周一清當天的行蹤,并且連他幾點的飛機都要清楚。
知道周一清坐那一班飛機的人本來就沒有幾個,能夠有膽子殺了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。
所以不管怎麽看,好像陳博的嫌疑都是最大的。
我的心裏早就想到了這一點,但是我不敢相信,或者說是不願意相信。
因爲陳博雖然不是最早跟着我的人,可是卻爲了我做了很多事。
先是爲了城南的拆遷,他毫不猶豫的去坐牢,又被祝葉青安排在了常儉身邊,做了一個反間的棋子。
他的一雙腿也可以說是爲了我才斷的,所以在心裏,我早就把陳博當成了自己的兄弟了。
我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兄弟會幹出這種事來。
“我知道你不願意去懷疑陳博,可是現在不管怎麽看他的嫌疑都是最大的,我已經派人開始在暗中調查他了。”祝葉青再次開口。
聽到祝葉青的話,我擡頭看了她一眼,想說點什麽,可是卻不知道要該說什麽,隻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