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時候,衆人被趕去了另外一棟樓裏。
那是一個空曠的房間,裏面什麽都沒有,隻是地上打着地鋪,十幾個人一個房間,就這麽直接睡在地上。
房間的門口有着一個不大的鐵籠子,籠子裏面關着一個渾身赤裸,滿身是傷的男人。
那人的臉已經被打的看不出本來面目了,蜷縮在籠子裏奄奄一息。
外号叫猴子的小頭頭走到鐵籠前,踹了一腳鐵籠。
裏面的人醒了過來,畏懼的渾身發抖。
“來到這裏,我奉勸各位都安分一點,不要想着逃跑,他就是昨天晚上不老實被抓回來的,如果你們誰不老實,就跟他的下場一樣!”猴子冷笑着說道。
一行人望着籠子裏的人,臉上都充滿了恐懼。
十幾個人被推進了房間裏面,然後外面的鐵門重重的關上,然後被鎖了起來。
房間裏一片安靜,沒有人說話,片刻之後,有抽泣聲響起,緊接着是越來越多的抽泣聲。
經過這一天的時間,他們都很清楚自己來到了什麽地方。
此時的他們心裏隻有恐懼和絕望,這種絕望的環境讓他們再也壓抑不住内心的情緒。
劉青海坐在地面上的席子上,看着哭泣的衆人,輕輕的歎了一口氣。
劉青海的身邊,坐着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。
他并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哭,隻是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劉青海注意到了他,這個男人并不是跟他們一起在船上下來的,應該是早就來了這裏的老人。
發現劉青海在看他,那人也轉頭望向了劉青海。
劉青海笑着對他點了點頭,那人望着劉青海,眼神裏帶着一絲疑惑。
他已經來了半年多了,這半年的時間裏,他見了一批又一批的人,每個剛剛來到這裏的人,第一天幾乎都會哭。
隻有劉青海是個另類。
“你是怎麽進來的?”男人對劉青海問道,聲音有些沙啞。
劉青海苦笑了一下,然後說道:“跟着公司境外旅遊,沒想到居然被弄來了這裏。”
“你不害怕?”那人有些疑惑的對劉青海問道。
“害怕,可是我知道,來了這裏,害怕也沒有用了。”劉青海說道。
聽到劉青海的話,那人歎了口氣,苦笑着說道:“你說的沒錯,既然來了這裏,恐怕真的沒什麽用了。”
他說着,招呼劉青海到角落裏坐一坐。
劉青海走了過去,那人掏出一包煙來,遞給劉青海一支,然後拿出一包火柴給他。
劉青海警惕的接過煙,試探着問道:“這裏能抽煙?”
“雖然跟坐牢沒什麽區别,不過老人的待遇還是好點的,至少抽煙還是允許的。”他說道。
劉青海拿起火柴,點燃了香煙,重重的抽了一口,然後跟那人聊了起來。
男人名字叫周濤,今年三十六歲了,家裏有老婆孩子,半年前工作的公司倒閉了,看到了境外務工的廣告,被上面的高額工資吸引,所以才來了這裏。
本想着多賺點錢養家糊口,誰知道居然進了狼窩。
“這半年,我見了很多進來的新人,每個人一進來都是哭哭啼啼的,你是唯一一個另類。”周濤對劉青海說道。
劉青海隻是笑了一下,并沒有解釋什麽。
“老哥,你來了半年了,賺到錢了沒有?”劉青海對他問道。
“賺錢?”聽到劉青海的話,周濤嗤笑一聲。
“兄弟,在這裏,能活着就不錯了,賺錢這種事情,就不要想了。”他伸出手,拍了拍劉青海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