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他是誰,天皇老子來了,也不能欺辱我家宋長夏!
“那可是即墨城城守高朔的獨子高元鵬。”
“城守的兒子就可以随意欺辱他人了嗎,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。”懷瑾更加不爽。
“公子不知,這高城守就是這即墨城的王法,惹不起的…公子還是趕緊走吧,遲了就真走不了了。”
這小夥計一臉擔憂,他見這位公子是個良善正義之人,才好心提醒。
這高元鵬是高朔的老來子,被寵得無法無天,在即墨城作威作福多年,妥妥一枚小霸王,無人敢惹,即便有人想上告,也是所告無門。
懷瑾根本沒把什麽城守放在眼裏,繼續向小夥計預訂了五日後的席位,爲了不給豐樂樓惹麻煩,他還是轉身離開。
— 你那麽生氣幹什麽,無非就是個醉鬼而已。
宋長夏淡淡地看了眼高元鵬,她以前若遇到這樣的人,稍加出手教訓一下便可,反倒沒有懷瑾這般生氣。
— 誰欺負你,我就揍誰。我就是看不慣别人欺辱你,言語也不行。
若不是擔心給宋長夏惹麻煩,若他有自己的身體,他肯定會将這小子好好揍一頓,至少比現在更慘。
— 那這天下欺負我的人多了,你能揍得過來。宋長夏笑道。
— 那我就慢慢揍,總有揍完的一天。
懷瑾剛走到街道拐角,便被一群官兵團團圍住。
“劉大壯,抓住那個男人,就是他打斷本公子的手。”
高元鵬捂着胳膊,站在一位人高馬大的男人身後,“記得抓活的,不要傷了他的臉,還有廢了他的武功,小爺要在榻上好好弄死他,那小模樣叫起來一定很銷魂……”
這高元鵬上下嘴一張一合,口無遮攔,粗俗不堪,連劉進都聽不下去,但他卻不敢置喙,他隻想趕緊把這惹了小霸王的人抓起來了事。
懷瑾原本不想把事鬧大,打算施展輕功離開,可這高元鵬出言太過惡毒,讓他火冒三丈,殺心大起。
他捧在手心的寶貝,豈容這種腌臜之物如此羞辱。
懷瑾拔劍了,在輕松放倒那些官兵之後,持劍朝着高元鵬刺去。
“公子快逃!”
倒在地上的劉進大聲喊道,他掙紮着想爬起來,如果高元鵬出事,他們今晚這些衙役全都得死。
他不能死,他妻子馬上就要待産了,他還有年邁的老母和年幼的弟弟要照顧。
劉進絕望地看着懷瑾的劍刺向高元鵬,他後悔不該來當這個衙役,爲了那點俸銀,他助纣爲虐,終是得了報應。
高元鵬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厲害,輕輕松松就打倒了武藝高強的劉大壯,已經直接殺到了他面前。他此時已經腿軟得像一灘泥,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。
完了,自己死定了!
就在懷瑾持劍将要刺入高元鵬的瞬間,一黑衣人突然淩空降下,拉着高元鵬的衣襟将他一把拽開,并同時挑開了懷瑾的劍。
懷瑾定睛一看,頓時怒火中燒。
是他!
救下高元鵬的人居然是淩一那個黑炭!他雖然整個人都在陰影下,但懷瑾還是認了出來。
淩一神情冷漠地注視着面前這位滿臉怒容的年輕人,對方看他的眼神似有熊熊怒火,可他對這個人卻毫無印象。
懷瑾一下明白,淩一這蠢貨并沒有認出宋長夏。
他怎麽也沒料到,居然在這兒還能遇見淩一,他下意識看向四周,淩一在,那秦牧風是不是也在。
真是冤家路窄,到哪兒都能遇到這讨厭的兩人。
“放開他!”懷瑾呵斥。
“不行!”
話音未落,淩一身形一閃,帶着高元鵬飛身離去,眨眼間便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懷瑾并沒有去追趕,而是環視了一圈倒在地上的衆人,邁開腳步朝那幽暗的小巷走去。
“他們怎麽也到了即墨城?”宋長夏隐在黑暗之處,看向外面。
懷瑾此時已走出了巷子,正四處張望,他在尋找秦牧風。
“冤家路窄呗,那混蛋好像沒在這附近。”
“你幹嘛讓我躲着他們?”宋長夏不解。
“那人身上煞氣太重,遇見他們準沒好事,而且我也不是躲,我是在想怎麽教訓他,報那一箭之仇。”
懷瑾辯解,他就是在躲着秦牧風,無緣由地,他就是不想宋長夏和秦牧風遇上。
那個男人,他很不喜歡。
高元鵬原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,卻在下一刻被人所救,可他還沒開始高興,就見那黑炭一手刀朝他劈來,直接打暈了他。
等他醒來,發現自己手腳都被麻繩綁着,跟個大粽子一樣躺在冰冷的地上。
而那黑炭此時正抱着劍,一言不發地站在門邊。
“大俠,求求你放了我吧,我爹是這裏的城守,你想要什麽,有什麽要求,盡管告訴我爹,他一定會滿足你的。”高元鵬蠕動着想坐起來,卻沒有成功。
淩一對他的哀求充耳不聞,漠然地靠在門邊繼續閉眼假寐。就高元鵬這樣的纨绔,若非要用他換藥,他才不懶得理會。
高元鵬在豐樂樓外的時候,主人和他正在豐樂樓的雅間。他們這次來即墨城,本就是打算找他爹高朔,可那狡猾的老家夥總是避而不見,無論主人出多少銀兩,他就是不肯交出紫虛回魂丹。
正當主人讓他去綁了高元鵬時,那纨绔居然自己跑到了豐樂樓,送上門的貨怎能不要。聽說高朔那老家夥特别寵愛他這個老來子,就是不知道是兒子重要,還是那藥更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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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即墨城的夜果然黑得如濃墨一般,連月亮都不願出來,四周除了蟲鳴,便隻剩下這下面的怒吼。
一身黑衣的宋長夏,靜靜地趴在屋頂上,透過瓦縫看着下面。
高朔氣急敗壞地砸了一個茶杯,“欺人太甚,這姓秦的竟然抓了我兒,逼我交出神藥。”
— 姓秦的,難道是秦牧風?
— 在這兒,除了那混蛋,還有誰姓秦。
自從秦牧風舍棄了宋長夏,讓她中箭墜崖之後,懷瑾就對他沒有任何好顔色。
“老爺,那姓秦的又沒見過真正的紫虛回魂丹,我們随便給他一顆,将公子換回來再說。”高朔身邊的心腹老李輕聲建議。
“恐怕沒有那麽簡單,他身邊說不定有識貨的人。世人隻知當年的靈雲道長煉了一顆紫虛回魂丹,送到了宮裏,被先皇服下,卻并不知我家先祖于那靈雲道長有恩,也被贈送了一顆。可這事兒,姓秦的又是怎麽知道的。”
高朔氣急之後反而冷靜下來,坐在太師椅上,揣摩秦牧風。
宋長夏見這高朔的模樣,看來是不想交出那什麽回魂丹。
— 虎毒還不食子,這高朔看來也不是真心疼他那寶貝兒子嘛。
宋長夏在心中鄙夷,連血親都能如此冷漠,這世間又有多少情誼是真的。
懷瑾可不想宋長夏被這等不堪之人帶偏,連忙辯駁,“這世間哪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,這高朔隻是極個别。”
“老爺,夫人如今還不知此事,若夫人知曉,恐怕......”老李觀察着自家老爺的臉色,他此時也揣摩不清老爺的想法,藥畢竟是死物,公子可是活的,那可是高家唯一的獨苗。
高元鵬是老李看着長大的,也算他一手帶大,他着實不願看着自家公子就這樣沒了。
“哎...老李,你有所不知,那藥如今并不在我這。你還記得去年有位年輕人到府上嗎,那人自稱是靈雲道長的徒弟,那顆藥已經被他取走了。”高朔歎氣。
“老爺,您真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