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 我隻是記得有人提醒過我,不讓我喝酒。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,從未喝過。
宋長夏有些心虛,她确實從未喝過酒,至少在她記憶中,她沒有喝過。
但她記下了那句話:“以後不許喝酒!”
是誰說的?她不知!
何時說的?她也不知。
但她卻一直銘記于心,執行得很好。
隻有今日,她破例了!
有懷瑾在,她喝這點酒,應該沒事吧!
— 那正好,我來試試你的酒量,這樣以後你就知道自己的底線了。
懷瑾說完,又喝下一杯,真甜啊!
宋長夏也說了句:确實是甜的!
一旁的蕭靖川眸光一晃,唇角微翹,嗤之以鼻。
哼!這臭小子果然是個愛裝的。
前面還一副矜持做派,百般推脫,此時倒好,根本無需他人相勸,自顧自地一杯接一杯,喝得比誰都歡快。
陸文亭端着酒杯的手也停滞在空中,他萬萬沒想到,這蘇青禹喝了酒後居然如此可愛。
這人似乎又變了個人,臉色微紅,雙眼迷離卻又清醒,矛盾得不像是同一個人。
懷瑾沒有注意,蕭靖川和陸文亭喝酒的速度早已慢了下來,在場三人,就他一人喝得最多。
“好酒!”懷瑾打了個酒嗝,卻突然清醒,這不是他。
— 夏夏?
他試探地喚道。
“嗯……”宋長夏的聲音差一點就從懷瑾的口裏飄了出去,好在懷瑾反應快,立刻咽下了那個音,佯裝着又打了個飽嗝。
— 你醉了!
— 應該還沒有,隻是有一點點頭暈。
— 真的?
— 沒騙你!我也想知道自己能喝多少。
宋長夏心中暗想,這酒原來喝起來是這個味啊!
真好喝!
但這些話她并未說給懷瑾聽,她發現自己居然還想喝,難不成自己原先是個女酒鬼,所以才被人警告不許喝酒!
懷瑾暗笑,你酒量應該比這個陸花花好,但比蕭靖川可能差點。
— 試一試。宋長夏說。
— 算了,你沒留意嗎,這兩人出來也不真是爲了喝酒。
— 沒留意,我在專心喝酒。
懷瑾想笑,他覺得宋長夏其實應該已經醉了,否則,她也不會這麽快接他的話。
“師父......你怎麽在喝酒啊!”周一南的聲音突然在懷瑾耳邊響起。
他扭頭看去,周一南氣喘籲籲地站在一邊,旁邊跟着同樣氣喘籲籲的元寶。
一看便知,他倆是跑着來的。
“跑得這麽急,找師父有啥事兒?”懷瑾問。
“師父,你怎麽喝酒了啊!”周一南驚訝地繼續問。
“怎麽,你師父不能喝酒嗎?”陸文亭問道。
周一南立刻擺手,“不是不是,是…是…是……”
“是什麽?”蕭靖川問。
“師父喝酒會發瘋!”
周一南胡編道,他總不能說是另外一個公子師父不讓這個師父喝酒吧。
懷瑾一巴掌拍在周一南頭上,“胡說八道,你師父什麽時候喝酒發過瘋了!快說,找我幹什麽?”
“哦…”周一南揉了揉自己的頭,才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,大聲回答道:“林堃練功走火入魔了,師父趕緊去看看吧。”
這些臭小子,一個一個的真不省心,竟耽誤他/她喝酒!
宋長夏一溜煙便消失在原地,留下蕭靖川和陸文亭面面相觑。
周一南也不見了,看來是被他師父夾帶走了。
同時被順走的還有桌上那酒壇,那裏面應該還剩下半壇。現場唯一剩下的便是這條五黑犬,元寶。
“你主人丢下你了,你跟我們慢慢走回去吧!”陸文亭揉了揉元寶的頭,這五黑犬似能聽懂人言,竟然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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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長夏帶着周一南沖入林堃房内,酒氣熏天地湊到林堃跟前查看,“怎麽就走火入魔了呢…”
林堃之前練習宋長夏的内功心法,不知爲何,練着練着突然想起自己在枹罕城溫宅裏被淩虐的那一幕,頓覺氣急攻心。
他自知不好,立刻平心靜氣,腦海中便開始想着公子的樣子,本來已經慢慢平複,不曾想,越想越魔怔,畫面逐漸變得詭異,最後更是無法解脫,直接走火入魔,吐了血。
懷瑾見林堃狀态不好,便封了他幾處穴位,爲他調理内息。
林堃混亂的内息逐漸平靜下來,等他睜開眼,看到面前唇紅齒白,雙頰绯紅的宋長夏,震驚得差點再次走火入魔。
懷瑾一巴掌拍在林堃身上,大喝一聲,“臭小子,練功的時候瞎想什麽,竟然練到走火入魔。下次再這樣,小心我廢了你身功夫,讓你從頭開始。”
林堃立刻跪下,低頭說道:“公子教訓的是,林堃一定謹記,絕不再犯。”
“林堃,我知道你想變強,但切記,練功要循序漸進,慢慢來,不能急于求成。”懷瑾教訓道。
“是,公子。林堃知錯了。”
“好了,好好休息吧。一南,你也要記住爲師的話。”
“是,師父。”
“師父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周一南小心翼翼說道。
“不用,我沒事。”懷瑾說完,便提步輕點,消失在兩位少年眼前。
林堃看着宋長夏消失的背影,羞愧難當,低聲說道:“小九,剛剛公子手裏提的是酒嗎?”
周一南一拍腦門。
完了!師父肯定醉了!
師父竟然将王爺的酒都順走了!
他想去看看師父的情況,但又想到公子上次受那麽重的傷,師父都沒讓他靠近。
這次就喝了點酒,應該沒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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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南完全想錯了,他不會知道,公子喝醉了比公子受傷了,後果更嚴重。
宋長夏坐在屋頂上,一個人将剩下的半壇酒喝得底朝天。
其實已經說不清,這酒到底是懷瑾喝的,還是宋長夏喝的。
反正,兩個人一個身體,就這樣喝啊喝啊,完全不知道醉。
“夏夏,你酒量原來這麽好啊…”
“嗯……我也沒想到…這酒原來這麽好喝……”
“咯……”一個響亮的酒嗝兒。
“你醉了?”懷瑾問。
“沒有……你醉了嗎?”
“怎麽可能,我可是千杯不倒…”
“那我們再去喝點…”
“好啊…”
……
蕭靖川和陸文亭回來時,沒有看見蘇青禹的身影,一問暗衛,才知那臭小子居然一個人跑回那酒肆,又要了一壇酒。
陸文亭呵呵直笑,“完了,我們是不是把蘇青雲弟弟帶壞了!”
“本身就是個壞的,跟我們何關。”蕭靖川不以爲然地回答。
那臭小子傲慢無禮不說,竟還是個酒鬼!
“還是去把他弄回來吧,今夜外面不太平。”陸文亭低聲說道。
“不用,就讓他喝……安排幾個人去陪他喝,假的真不來,這樣才真實。”
“你這師兄當的真是賊,自己師弟都利用!”
“他可沒叫過本王一聲師兄……”蕭靖川幽幽地甩下一句,便徑直進了屋。
陸文亭在後面直搖頭,幸虧我不是他師弟!
這師兄有毒且小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