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長夏腳下步伐加快,快得已經看不見人影,穿梭在衆人之間。
徐文靜見鎮北王朝先生攻來,剛想命令放箭,狐狸男卻阻止了他,“要活的。”
他倒要看看蕭靖川這般動用内力,還能堅持多久。
狐狸男拔劍主動迎上蕭靖川,兩人激鬥在一起。徐文靜和其他士兵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,隻用餘光注視着另一邊。
無人注意到消失不見的宋長夏,當宋長夏再次顯出身形時,已經回到了淩一他們身邊。
而那些幽雲軍戰士個個唇邊帶血,瞳孔已經恢複聚焦。
但是,在上方的人看來,下方“自相殘殺”的戲碼仍在繼續,整個場面混亂不堪。那些被控制的人打得毫無章法,居然沒能殺得了那十幾人。
他們并未發覺,那混亂的隊伍正不露痕迹地向峽谷出口方向移動。
此時,兩聲不同的鷹戾聲傳來,一灰一白兩道身影飛到他們頭頂。
“飄雪來了…”蒼明說道。
另外一隻則是蘇三公子的海東青。
淩一立刻喊道:“援軍就在峽谷口,大家沖出去!”
整個局面突然轉變,之前還如行屍走肉攻擊的士兵,忽然迅速地調轉了方向,動作敏捷地撿起身邊散落的盾牌。
淩亂的人群突然有了陣型,互相掩護、配合着往峽谷口沖去。
注視着狐狸男和蕭靖川的徐文靜突然回神,震驚之餘,立刻下令放箭。
箭矢密密麻麻朝下方衆人射去,那百餘名士兵立刻有條不紊地變換陣型,将盾牌湊到一起,抵擋箭雨襲擊。
這就是幽雲軍,無論他們還剩下多少人,他們都不會放棄。
面臨生死困境,他們會奮戰到最後一刻,一人倒下,馬上有人補上,迅速且巧妙地調整,重新組合成新的戰鬥小隊。
他們表現得訓練有素、配合默契,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,能以最快的速度适應戰場形勢,做出反應,利用各種陣型,化被動爲主動,盡全力改變戰局。
而宋長夏則沖到了隊伍最前面。
隻見她衣袂紛飛,身影消失,無數道墨影晃過。
地面散落的刀劍離奇地騰空而起,在空中極速旋轉,竟然形成了一面密不透風的劍氣之牆,将射來的弩箭幾乎全數攔下。
她身後的士兵則快速借着盾牌掩護,向外突圍。
徐文靜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如此厲害,此等恐怖的身法,根本就不是人。
對于蕭靖川突然出現的這位小師弟,他們得到的情報少之又少。
他到底是何來路?
徐文靜見放箭無用,立刻下令所有人沖下去厮殺。畢竟對方隻有百餘人,不足爲懼。
正與蕭靖川對峙的狐狸男同樣大驚,質問:“你們怎麽會有解藥?”
蕭靖川冷哼,“你猜…”
兩人長劍随即碰撞,劍氣迸裂,震得空氣都在晃動。
狐狸男想後撤,蕭靖川卻不肯放他離去,步步緊逼,讓他脫身不得。
兩人纏鬥的身影在人群上空忽隐忽現,一會兒出現在這石柱之上,一會兒出現那石峰之間......
徐文靜看着下方那百餘人,不覺驚歎,那些人個個勇猛無比,一人可抵百人,面臨困局毫無慌亂,不斷變化陣型,攻防得當,看似被困其中,卻一時半會還真無法拿下。
這些絕對不是普通的士兵!
如果不是事先用毒控制了他們,讓他們自相殘殺,若那些人全部都還活着,他們這幾千人絕對不是這些人的對手。
懷瑾也看出了身後這些将士的勇猛不同,他們應該都是蕭靖川的親兵,是他的底牌。
所以他才計劃帶着這三千人去闖這牧馬溝峽谷。
隻是可惜,世事難料,那些英勇無畏的将士沒有死在敵人手上,卻死在自己兄弟的刀下。
“陳列,你們的馬呢?”淩一大喊。
隊伍中一人立刻吹響了挂在自己胸前的哨子。
地面傳來震動,不知從哪裏突然沖出來一群戰馬,朝着衆人奔襲而來,直接如一把利劍撞開了人群,來到幽雲軍面前。
“上馬!”陳列大喝一聲,所有人迅速上馬。
“出谷!”
馬群如洪水般沖向谷口。
宋長夏朝蕭靖川大喊一聲,“蕭靖川,走!”
蕭靖川本想趁機取了這狐狸男的性命,但下面活下來的士兵即便再厲害也寡不敵衆,若繼續拖下去,他們可能真要全部死在這裏。
他立刻收劍,回撤,落在馬背上,“駕!”
駿馬疾馳而去。
狐狸男落在岩石上,喘息了片刻,厲聲大喝,“追!生擒鎮北王者,黃金千兩。”
“殺......”
牧馬溝峽谷内,喊殺聲,嘶鳴聲,馬蹄聲,盤旋在峽谷之中,不絕于耳。
馬作的盧飛快,弓如霹靂弦驚。
當蕭靖川帶着衆人沖到峽谷西口時,那裏果真如他所料,正在進行一場酣戰。
他們沒有料到蕭靖川成功從峽谷沖出,如一把利劍直直插入,将之前的戰局一分爲二。
“王爺...王爺出來了......”有人大喊。
“王爺,末将盧越奉命前來接應王爺。”一位武将立刻騎馬飛奔向蕭靖川。
蕭靖川沒有停留,大喊:“所有人,立刻撤退!”
上一刻還在與敵對戰的衆将士,立刻調轉,迅速地向黑水原撤退。
後方追兵一湧而上,緊追不舍,兩隊人馬咬得很緊,完全沒有任何停歇。
盧越緊跟在王爺後方,他目光掃視了一下,剛才和王爺一同沖出來的隻有百餘人,那裏面可是有三千幽雲軍啊,難道都死了!
王爺身上肅殺之氣外溢,那些可都是王爺的親兵,跟随王爺秘密執行了多次任務,更是數次力挽狂瀾,扭轉戰局,沒想到今日會折在這小小的牧馬溝峽谷。
盧越回頭看向那些緊追不放的敵人,更是怒發沖冠。
來追吧,今日就讓你們這些雜碎有來無回。
徐文靜看着前方潰逃的殘兵敗将,心中好勝之心早已噴湧而出。
前面就是黑水原,那裏都是一片平地,無險可依,他今日便将在那生擒鎮北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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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長夏好久沒有這種縱馬馳騁的痛快感,一路奔襲數裏,馬不停蹄。
懷瑾看了眼前面一望無垠的平原,說道:“快到了。”
蕭靖川與宋長夏并駕齊驅,他餘光留意着蘇青禹,他手上的黑布早已變成黑紅色。
這小子心性果真是堅毅,手上受傷還能穩穩地抓住缰繩,毫無波瀾。
原來,當時在牧馬溝峽谷口,看到那馬背上的士兵時,宋長夏便發現了不對勁.
那人身上有股熟悉的香氣,很淡,但她聞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