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櫃的!出來,接客!”
李元吉大大咧咧的走入商鋪,一進去就嚷嚷起來。
見有人這麽不客氣,夥計本還想上前呵斥。
一看發現是李元吉,他立刻換了一副笑臉,迎了上去:“四公子,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?”
“少廢話?”
一把揮開還想湊過來的夥計,不拿正眼看人的李元吉繼續嚷嚷:“你們掌櫃的呢?告訴他趕緊出來,有大買賣!”
聽到這話,夥計哪敢怠慢,忙告罪一聲便轉身直奔二樓。
看着夥計的背影,李元吉對身旁腰比對方彎得還低的賴四教訓道:“看到沒?什麽叫氣度?”
“記住,你是我姐夫的手下,見人必須要挺起腰杆來,否則丢人的不是你,是我姐夫,是我們李家!”
賴四點頭哈腰,連連稱是,心中卻惶恐不已。
我滴四爺爺啊!
您是什麽身份,我是什麽身份?無論如何,我也不敢與您看齊啊。
不過對于這次任務,賴四還是十分重視的。
趁着左右無人,賴四小心的對李元吉問道:“四少爺,咱們以後,都來這裏賣琉璃嗎?”
“不是咱們,是你!”
李元吉擺手道:“這種活,是個人就行,總不能每次都讓我來吧?”
“今天我也就是帶你熟悉熟悉,今後再賣,你和那個蘇什麽的人過來就行。”
賴四連連點頭,心中責任感徒升。
他不清楚秦風的琉璃是從哪變出來的。
不過他知道,這東西随便掉下一個邊角料,買他十條命都不止。
而這麽重要的任務,秦風竟然交給了他……
不由得,賴四腰杆挺直了不少。
“不錯,這才像個樣子。”
李元吉輕哼點頭。
不一會的功夫,掌櫃便匆匆趕來,陪笑道:“四公子,您來怎麽也不提前說上一聲?”
“還有,這位公子是?”
有了上一次的經驗,掌櫃可不敢輕視了李元吉身邊任何人。
鬼知道這個尖嘴猴腮、樣貌猥瑣的家夥,會不會又是什麽姐夫、妹夫的。
“他叫賴四。”李元吉随口介紹道。
“賴……公子。”
掌櫃略帶遲疑的拱手見禮,心中無比别扭。
賴?這是什麽姓?還有這個“四”……
哪家公子能叫這下賤名字?
不過即便是如此,他的問候依舊讓賴四飄飄欲仙,身闆比之前又直了幾分。
公子?我賴四也成公子了?
哈哈哈!
我就說,隻要抱住秦哥的大粗腿,我賴四今後定是吃香的、喝辣的!
“今天我們過來,還是賣琉璃。”
李元吉怼了下還在幸福傻笑的賴四,繼續道:“而從這次以後,就由賴四負責這件事了,掌櫃的你可不能坑他!”
掌櫃陪笑:“四公子這說得是什麽話?在下哪敢……哪敢……”
說是這麽說。
掌櫃心中卻泛起了嘀咕。
還賣琉璃?
真當琉璃是大街上随處可見的碎石嗎?
也就是李元吉在。
否則掌櫃恐怕能直接将他們二人給趕出去。
不過掌櫃的質疑心理并未持續多久。
當賴四展開了自己身後的包袱以後,他整個人都傻了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包袱内,大大小小,總共竟有七八件形态各異的琉璃飾品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傻眼的不光是掌櫃。
早在李元吉與賴四進來的時候,環兒便到了。
她發現是李元吉,便特意留了個心眼,本想着與對方錯開,免得讓秦風知曉了這件事。
卻不想……竟然看到了如此驚人的一幕。
要說現場唯一還能保持鎮定的,就剩下李元吉一人。
他甚至還用腳踢了下滾落到自己腳邊的琉璃杯,然後在掌櫃那凸起如金魚的雙眼注視下,滿不在乎的問道:“這些琉璃,掌櫃的看看,能作個什麽價?”
咕噜!
猛吞了一口唾沫,掌櫃心差點沒跳出來。
我滴個天!
少爺他一年才能從那些西域商人手中收個百十來件琉璃,就這基本上便已占領了大隋琉璃市場的大半份額。
他們……他們……
“四公子,您這琉璃,究竟是從哪收來的?”
“你管我從哪收的?”
李元吉不滿道:“到底收不收?不收走了。”
“收!收!”
掌櫃一個激靈,忙攔下欲轉身的李元吉,然後不顧形象的蹲下身子,仔細觀察起來。
就在李元吉耐心即将耗盡的時候,掌櫃起身,陪笑着開口:“四公子,這匹琉璃飾品的造型暫且不論,成色上與前次您帶着秦公子賣我們那件亦相差不大。”
“不過因爲數量過多的緣故……”
小心觀察着李元吉臉色,掌櫃試着談報出一個價格:“在下可替少爺做主,按千二每件的價格……如何?”
一千兩百兩一件?
按照姐夫目前的速度,他平均半個時辰就能燒出一件琉璃成品來。
那如果一天工作十個時辰……
我滴媽,兩萬四千兩?這簡直就是搶錢啊!
越是估算,李元吉雙眼越亮,最終在掌櫃忐忑的目光下點頭道:“沒問題!就按這個價格!”
“那真是太……”
不等喜笑顔開的掌櫃确認,李元吉擺手打斷:“不過咱們要先說好。”
“不僅是這一次。”
“今後,平均兩天左右,我就會讓賴四過來一趟,到時候你收購的價格,必須也按照現在的來!”
李元吉特意留了個心眼。
賴四不比自己,若不提前打好招呼,指不定就被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給坑了。
但他卻沒留意到。
因爲自己的這句話,讓掌櫃臉上表情出現片刻凝滞。
今後……兩天一次?數量難道也是這些?
不可能吧?
那幾家販賣琉璃的西域商人,全都在與我們王氏合作,這李家四公子……究竟哪來的門路?
“怎得?行不行?”
掌櫃不吭聲,李元吉不滿冷哼。
“行!就按四公子您說得辦。”
“今後隻要是賴公子過來,小店都按照今日的價格回購!”
價格談妥,錢貨兩訖。
李元吉帶着仍傻樂不止的賴四大步離去。
掌櫃站在原地想了片刻,也緊跟着跑了出去。
隻剩下躲在門外的環兒,還在傻傻的筆畫着僅有的十個手指。
“一千二百兩一件……一共是七件……一千二百兩加一千二百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