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身後同伴接連在箭雨中倒下,蔡建方睚眦欲裂。
“哪來的蟊賊?夠膽你們就給爺爺滾出來!”
聽着耳邊傳來的震天怒吼,賴四急哭了。
“你别喊了,趕緊跑吧!”
他恨不能自己化作蔡建方身下坐騎,立刻撒丫子跑路。
怎奈。
如今的他在蔡建方懷中就好似一個嬌柔少女,别說跑路,就算挪動一下身子都費勁。
“滾出來!給爺爺滾出來,看我不砸爛你們的腦殼!”
完全無視了懷中賴四,蔡建方一對虎目不斷環顧左右,口中謾罵不止。
“無知蠢貨。”
一道陰冷笑意傳來。
緊接着,密林間走出一隊黑衣人。
當賴四看到帶頭的那個,頓時瞪大了雙眼,失聲驚呼:“是你們!”
“正是我們。”
帶隊的夥計手持一柄長劍,他舔舐着劍刃,對賴四獰笑道:“不過就算你認出來……那又如何?”
說罷,夥計揮劍:“上!除了這個痞子,不留活口!”
黑衣人一擁而上。
“跑!建方,快跑!”
賴四已經快崩潰了。
此刻他隻想立刻回去将這則要命的消息告知給秦風。
蔡建方雖然心懷不忿,但也并不是那種無腦莽夫。
在見到王氏商鋪夥計的那一刻,他也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,吭都不吭一聲便催動胯下戰馬,妄圖在黑衣人合圍之前沖出去。
“擋我者死!”
雙錘揮動,滿臉橫肉的蔡健方沖起來倒也有幾分氣勢。
“做夢!”
夥計一點都不急,反而還露出了一抹奸計得逞的陰笑。
隻見蔡建方操控戰馬,才剛剛用手中雙錘擊退了兩名攔路的黑衣人,就感覺身子一輕,整個人都飛了起來。
“嘶!”
絆馬索的出現,讓馬兒痛苦倒地。
蔡建方與賴四也同樣狼狽不堪,被摔的七葷八素。
“如果你們直接跑,我還真攔不住。”
“怎奈你這肥豬太過愚蠢,竟然還敢主動叫陣?活該你去死!”
夥計得意洋洋。
“可惡!”
蔡建方撐起身子,将賴四護在身後。
“跑!”
大吼一句,蔡建方也不管賴四聽沒聽到,整個人化作野獸,咆哮着揮舞手中雙錘向那些合圍上來黑衣人沖去。
“你……”
微微一愣,賴四咬牙,頭也不回的向後逃去。
他知道,蔡建方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來給他拖延時間,他又豈能辜負了對方。
但無論是賴四,還是在與黑衣人交戰的蔡建方都沒發現。
那名夥計對他的逃跑根本毫不在意,反而像是貓戲老鼠一般,對着他的背影譏諷冷笑。
短短半刻鍾。
在衆人合圍下,渾身是血的蔡建方終于堅持不住,癱倒在了血泊當中。
“這肥豬還真厲害,竟然殺了咱們十多名兄弟,好在弟兄們都帶了弩箭,否則真未必能敵得過他……”
黑衣人後看着生死不知的蔡建方後怕道。
夥計對此毫不在意。
他瞥了眼被抓回來的賴四,冷冷吩咐道:“事情已經辦成,打掃一下,趕緊走。”
餘下的幾名黑衣人聞言,悶頭打掃起了現場。
不過片刻,所有的黑衣人屍體都被帶走。
除了蔡建方幾人的屍體,還有地上那濃稠的血迹,一切都好似未曾發生……
待夥計與黑衣人離去後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。
另一側的林間傳來微動。
緊接着,臉色蒼白的環兒從中爬了出來。
“天……天啊……”
她的俏臉已布滿淚痕,周身顫抖不止,想要起身,卻無論如何都站不起來。
“額……”
就在這時,一道痛苦的呻吟傳來,引得環兒一驚。
她左右觀望,确認無人後立刻連滾帶爬的來到蔡建方身前,抱起他的腦袋搖晃道:“醒醒,你快醒醒……”
正常人若被環兒這麽一番搖晃,定然頭昏腦漲。
不過蔡建方卻是漸漸有了神智。
他先是吐出一口鮮血,用沙啞的聲音道:“姑……姑娘……快……快去……”
“去?去什麽你到是說呀!”
看着話沒說完就再度昏迷的蔡建方,環兒急壞了。
怎奈這次無論她怎麽搖晃也不見對方轉醒,最終無奈下隻得放棄。
“這蠻牛應該是讓我去找姑爺?可我根本不知道姑爺在哪啊……”
小丫頭急得眼淚直流。
哭了半晌,她終于是想起了什麽,掙紮着起身抽泣道:“郡……郡主……我去找郡主!”
而就在環兒走後不久,幾名農人出現在了官道之上……
………
申時。
又做出三件成品琉璃的秦風走出工坊,抻了個攔腰。
看了眼已漸落斜陽,秦風感歎:“這一天天,累死個人,不過可算快熬出頭了。”
“最多再有一天,我就可以拿着成品去見老丈人,到時候一定要讓他給我安排幾個靠譜的匠人……”
“恩公!恩公不好了!”
沒等秦風感歎完,王有财便慌慌張張跑來。
“放屁!我姐夫好的很,你才不好了,你全家都不好了!”
跟着秦風出來的李元吉想都不想,回怼了過去。
王有财也不在乎。
他神色慌亂的說道:“恩公、四公子,你們快來看看吧,蔡……蔡建方他……”
“蔡建方?他怎麽了?”
秦風眉頭微蹙,心中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賴四呢?
我出來……可沒看到他啊!
“他們遇到了賊人,幾名随行的兄弟全都死了,蔡建方重傷,被幾個農戶發現給送了過來。”王有良說道。
“重傷?賴四呢?那小子死了?”
李元吉一驚,忙問道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
發生這麽大的事,王有财早以六神無主,哪裏還會留意賴四。
“蔡建方在哪?帶我過去!”
秦風臉色陰沉的說道。
瑪德!
爲了防止意外,我還特意讓蔡建方他們幾個随行護衛,想不到還是出事了?
不過我記得演義裏說這蔡建方還算是一員猛将啊?怎麽如此不堪,連賊人都打不過?
揣着濃濃的疑惑,秦風快步追了上去。
才到地方,他就從李元吉口中得到了答案。
“這……這是制式弩箭!”
“制式弩箭?”秦風眉頭一挑。
“這種規格的制式弩箭,隻有正規軍才能配備!”李元吉指着蔡建方身上插的幾支尾羽,表情凝重。
正規軍!
秦風心情無比沉重,還想再問,就見昏迷的蔡建方一陣咳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