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?”
當掌櫃看到秦風的那一瞬,心下便是一緊,更是本能低頭閃避對方那冰冷如寒淵般的目光注視。
“把人交出來。”
秦風冷冰冰的說道。
掌櫃雙眸閃爍,冷哼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。”
“看在唐國公的面子上,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做主當沒發生,但你們必須……”
“啪!”
沒等掌櫃撂完狠話,一記響亮的耳光便甩在他臉上。
“贅子,你敢打我?”
掌櫃怒不可遏,捂着明顯腫脹的臉頰開口便罵:“你以爲你是什麽東西?”
“莫說眼下你還尚未入贅李家,即便你已是唐國公府的姑爺,那你也……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個耳光,掌櫃另外半邊臉也腫脹起來。
“不錯,這樣看起來才對稱。”
秦風拍了拍手,滿意點頭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掌櫃被氣壞了。
但在這兩記險些讓他下颚脫臼的巴掌下,卻不敢如剛剛那般爆發,隻能怨毒的怒視秦風,咬牙道:“贅子,你可想好,當真要與我們王氏爲敵?”
“不已經是敵人了麽?你還問這沒營養的屁話?真是奇怪,就這腦子,王家人怎麽敢放心将這麽大的商鋪交給你管理?”
秦風眨了眨眼,說出的話能氣死個人。
掌櫃怒極反笑。
“好!好!”
“你可别怪我醜話沒說在前頭。”
“這一次……便是唐國公來了,也救你不得!”
用看白癡一樣的目光看着還在不斷威脅自己的掌櫃,秦風啧啧有聲。
“還真是多謝提醒呢,否則我真不知道,你們王家勢力竟然有這麽大。”
隻當秦風怕了,掌櫃獰笑:“知道也晚了,你……”
“橫豎都是一死,那我何不多拉幾個墊背的?”
還想繼續威脅,不料秦風忽然說出這麽一句話來,掌櫃當場一噎。
緊接着。
不等掌櫃反應,秦風便擺手:“弄死他!”
蘇定方一聲不吭,拔出龍泉便大步上前,看那森冷的臉色,是真打算一劍捅了掌櫃。
這一下,掌櫃徹底慌了。
“别!别!”
“贅……秦公子,你可别亂來!”
“若殺了我,我家少主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,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……”
秦風眨了眨眼,很是無辜的對掌櫃道:“剛剛你不還說,唐國公都已經救不了我了嗎?反正都這樣了,你說我還怕什麽?”
掌櫃郁悶的一口老血湧上心頭,快哭了。
這什麽人?怎得如此無賴?
難道他知道了什麽?
可就算知道這件事是我們王家做的,他也不該敢如此橫行無忌啊?
那李家四小子,就沒告訴他我們王家是什麽樣的存在嗎?
一萬個疑問徘徊心頭。
但現實卻并沒有給掌櫃留下太多時間。
蘇定方已揮動手中龍泉。
眼看着那鋒銳的劍刃即将劃破自己脖頸,掌櫃徹底破防。
“不!不要!”
“秦公子,您說,無論您想做什麽,您倒是告訴我啊……”
“嘁,這就軟了?”
鄙夷的瞥了眼掌櫃那濕漉漉的裆部,秦風臉色一變,冷聲道:“将人給我交出來。”
“秦公子……我真不知道你再說什……我說!我說!”
面對這個剛剛已問過一次的問題,掌櫃還想負隅頑抗。
不過當他脖頸感受到一絲來自龍泉的涼意後,他立刻改口:“那個賴四确實被我們抓了,但他根本不在我這。”
“那他在哪?”秦風眉頭緊蹙。
“他被送去少主那裏了,你若想要人,便去我們王氏祖宅吧!”掌櫃陰戾的說道。
小小贅子。
想要人?去吧!
你若敢去,少主定讓你後悔做人!
“祖宅麽……”
對此并無任何意外,秦風在掌櫃那布滿怨恨的目光中搖了搖頭: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怕了?”
掌櫃冷笑道。
秦風沒理他,扭頭對蘇定方道:“讓兩個兄弟過去告訴那什麽王家少主王瓊,若他在一刻鍾之内不滾過來,那我就卸這掌櫃的一條腿。”
“每耽擱一炷香,我就多卸他一條腿或胳膊。”
“若這掌櫃變成了人棍他依舊不出現,這店鋪……他也就别想要了!”
“瘋了!瘋了!你瘋了……”
掌櫃驚恐的看向秦風,眸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濃濃的懼意。
他竟然敢威脅少主,還命令少主滾過來?
瘋子!這個人根本就是一個瘋子!
而當王瓊收到秦風傳來的原話以後,當場就被氣笑了。
“好個狂妄無知的贅子,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?”
說着,他轉首看向管家。
“那痞子交了沒?”
管家小心翼翼的躬身道:“回少主,那痞子骨頭很硬,老仆已讓人給他上了手段,目前尚未……”
“骨頭硬?”
王瓊起身整理衣袖,睥睨冷笑道:“帶上那痞子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這痞子骨頭硬,還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贅子骨頭硬!”
管家領命,走了一步又停下,猶豫道:“少主,老仆聽人說,那贅子身邊有騎兵保護。”
“料想這些人應當是出自李家,咱們是不是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
王瓊不屑道:“區區一個尚未入門的贅子,外加幾個大頭兵而已,算得了什麽?至于大驚小怪?”
管家低眉順目連連稱是,又道:“老仆隻是擔心,李家四公子也會參與其中,若是咱們人帶少了,難免吃虧……”
“那你什麽意思?”王瓊問。
“王威王大人,今日負責輪值守備的城衛軍,正巧歸屬大人麾下,少主何不差人去請王大人出面?”
“叔父?”
王瓊眉頭緊蹙,不情願的嘀咕道:“不過就是一個贅子罷了。”
“之前我讓你們小心些,也隻是想免去麻煩。”
“雖然眼下他發現了,但也無所謂,我還真就不信,唐國公李淵真能因爲這點小事與我王氏翻臉!”
管家斟酌着用詞,繼續道:“少主,這點小事,當然不至于勞動王大人親自出面。”
“不過您可以讓今日輪值的城衛軍統帥,高君雅高将軍過來啊。”
“他是大人心腹,亦是咱們王氏嫡系,您傳句話,他還敢不來?”
“隻要高将軍帶來人,即便那李家四公子在場,又能耐少主您何呢?”
王瓊眼珠一轉,點頭冷笑:“不錯,說的在理,去吧,告訴那高君雅,讓他調遣兵馬過來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這小小贅子究竟有幾個膽,敢行那蚍蜉撼樹之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