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……你……你瘋了?”
王瓊艱難發出了一句所有人心中的疑問。
“咕噜……”
李元吉也是猛吞了一口唾沫。
“姐……姐夫……你這……”
都是世家大族子弟。
相互之間有矛盾正常。
死幾個人也正常。
但就算是死,也不過就是那些被他們視作豬狗的下人罷了。
這……一上來就擒住了王瓊,連無法無天的李元吉都不由感歎。
“你這……太猛了!”
無視了李元吉的贊歎,也不理會高君雅等人的威脅叫罵。
秦風眸光冰冷的直視王瓊,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:“最後問你一次,放人?還是不放?”
堂堂王家少主。
竟被這麽一個看不起的贅子如此羞怒,王瓊心中恨急。
聽到這話,他本能回罵:“我放你……咳咳……咳……放……我放……”
不過也隻罵了一半,就因爲蘇定方加大了手勁而改爲求饒,這讓王瓊羞怒不已。
可惡!可惡啊!
贅子!
還有這個該死的蠻子!
你們等着吧!
隻要我王瓊一朝脫困,定要你們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!
秦風冷笑,對蘇定方示意,蘇定方手上松了一絲勁力。
“放人!還傻愣着幹什麽?快放人!”
王瓊悲憤怒吼。
賴四被帶來的時候,就已因經受不住酷刑而陷入昏迷。
聽到這話。
幾名押着他的護衛不敢怠慢,連忙上前将軟塌塌的賴四丢到地上。
瞥了眼賴四慘狀,秦風強壓怒火沉聲道:“将賴四帶回去。”
一名護衛上前,抱起賴四便退入商鋪。
“人我已經放了。”
王瓊怨毒的對秦風說道,意思十分明顯。
不過秦風卻故意裝作聽不懂,認真的點頭道:“我看到了。”
一句話,差點沒把王瓊給氣死。
他憤恨的咬牙道:“你還不立刻讓這蠻子放開我?”
眨了眨眼,秦風又說出一句險些讓王瓊吐血的話來。
“你們這麽多人,我若放了你,他們還不立刻撲上來把我撕碎?放了你?你傻還是我傻?”
“你!”
王瓊表情瘋狂扭曲,心中生出了一萬種虐殺秦風的法子。
“這不是戲班子,沒人看你在那表演變臉。”
秦風冷嗤道:“想讓我放了你也容易,讓你的人立刻滾蛋。”
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秦風預料。
眼下的他也隻能力求自保,然後再考慮如何收尾。
但王瓊也不是傻子。
他不忿的反駁道:“若我的人都退去,你不放我又當如何?”
秦風鄙夷冷笑:“你好歹也是王氏大公子、少主,就這麽點膽魄?”
“難道你認爲,憑你們王家的威勢,我還真敢對你王大公子如何不成?”
王瓊郁悶至極。
他也知道,秦風說的在理。
不過事實卻是,自己眼下就已經被這該死的贅子如何了!
當着自己的面,砸店、殺人,又拿了他。
王瓊可不敢保證,秦風這個瘋子會不會真就給他一刀,一了百了。
考慮到自己小命要緊,王瓊思慮再三,終于服軟。
“你隻要放了我,我可以用王氏百年聲譽起誓,今天的事情絕不計較,而且日後也不會再來找你任何麻煩,包括琉璃……”
咬了咬牙,王瓊悲憤悶哼:“我們王氏,也不再追查!”
聽到這話,秦風還沒怎樣,李元吉卻是雙眼雪亮。
他隐晦的拉了拉秦風,擠眉弄眼道:“姐夫,這買賣做得!”
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李元吉一眼,秦風懶得搭理他。
瓜娃子怎麽就這麽天真呢?
人家說啥你就信啥?
還王氏百年聲譽?狗屁!
這些政客、氏族最特麽不講信譽。
沒聽說過,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嗎?
真給他放了,這貨絕逼立刻讓人弄死我,到時候再威逼利誘一番,誰還記得他發過什麽誓言?
“同樣的話,我不想再說第三次……”
秦風神色冰冷:“讓你的人,立刻滾蛋!”
沒想到秦風竟然油鹽不進,王瓊郁悶壞了。
一旁李元吉聽到這話,也是急到幹跳腳。
姐夫你這是怎麽了?
這麽好的條件,幹啥不接受?咱們求的不就是這個嗎?
而就在這時。
趁着秦風與王瓊對峙,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檔口。
高君雅偷偷的翻下了馬背。
他不知從哪變出一柄短刃,正神色陰冷的注視着秦風,一步步向他靠近。
原本還郁悶的王瓊看到這一幕,頓時來了精神。
他故作惱怒的說道:“你不要逼我!”
“我逼你又如何?”
秦風冷冰冰的回怼,反而讓王瓊心中暗喜,他又糾結了一番,終于擺出一副極其不甘的樣子憤然道:“好!我讓他們退,不過你得發誓,絕不動我分毫!”
發誓吧!
贅子!這已是你此生能說出的最後一句話了。
隻是可惜……讓你死的太便宜。
也不知這贅子有沒有家人,回頭我一定把他們全抓過來,用世間最殘酷的刑法折磨他們……
越想,王瓊越是暗爽不已。
但他卻不知。
此刻秦風也在嘲笑他。
這蠢貨,真當老子瞎?
高君雅那麽大人,特麽在那鬼鬼祟祟不就是想偷襲麽?
也好!
殺了你王瓊後患無窮,目前的我還扛不起,但殺一個高君雅來立威……
“沒問題,我可以立誓。”
見秦風點頭,王瓊更是止不住的心中狂喜。
可就當他瞳孔中高君雅的身影暴起,準備看秦風如何慘死的那一刻,秦風動了。
隻見秦風後發先至。
手中龍泉化作一道青虹。
劍光閃過。
高君雅正在向前突進的身子晃了晃,臉上猙獰的表情定格。
緊接着,“轟”的一聲。
高君雅重重癱倒,脖頸間的鮮血流了一地。
“他殺了高将軍!”
“爲将軍報仇!”
高君雅慘死。
他帶來的兵卒頓時暴動,紛紛雙眼血紅的叫嚷起來,一時間竟是連被擒住的王瓊都不顧了。
“定方,将王瓊帶回來!”
早就料到有此一幕,秦風也不慌。
一邊拉着傻眼的李元吉後撤,一邊對蘇定方高聲下令。
“姐夫?你幹嘛殺他?這下麻煩大了!”
李元吉快急哭了。
高君雅那可是朝廷冊封的将官啊!
殺了他,李淵都難免被問責。
就算這是後話暫且不提,但眼下暴動的城衛軍呢?
一時間,李元吉止不住的埋怨起來。
“姐夫你這是做什麽啊?剛剛答應那王瓊不就好了?”
“閉嘴!我不殺他,等着他來殺我嗎?”
一句話,就讓絮絮叨叨的李元吉重歸安靜。
退入商鋪的秦風手持染血利刃,神色冰冷的對王瓊叱問道:“想死,還是想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