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拿出字據,王瓊嘴角狂抽。
“王大公子。”
“這可是你親手寫下的字據。”
“在場這麽多人……相信,你不會食言而肥,丢了王氏的臉面吧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看着對自己步步緊逼的秦風,王瓊快崩潰了。
别的都好說。
但讓王氏徹底退出琉璃市場……
“這不可能!”
不等王瓊發話,王威就已神色大變的怒吼道:“琉璃産業乃我王氏百年根本,豈能因一個字據就放棄?”
“秦……”
咬了咬牙,王威強壓心中怒火,對秦風拱手道:“秦公子,還請你另外選擇一個補償方案,我王氏絕無二話。”
王威聲聲切切,甚至主動對一個小輩低頭認錯,就連李淵都有所動容。
他在秦風身後遲疑道:不然就這麽算……”
“不!”
秦風堅定且決絕的說道:“我秦風沒什麽文化,也不如諸位那般有着百年、千年的家族底蘊傳承。”
“但即便我隻是一介草民,也知道人無信則不立的道理。”
“這是王大公子親手簽下的字據,如今連墨迹都沒敢,你們王氏便要返回?”
“如此,倒是讓在下知曉了何爲百年勳貴,知曉了司徒王允後人是如何在世間立言立信。”
“你!”
自己都低頭了。
結果秦風這麽一個小輩竟然還咄咄逼人,王威的怒火再度蹿了上來。
但當他看到秦風甩在自己面前的字據以後,卻是無處發洩。
隻見他表情不斷變化,時青時白,最後化作猙獰。
“好!既是如此……”
根本不等秦風等人反應,王威竟揮起手中寶劍,對着已崩潰癱軟的王瓊心窩就是一下。
“噗呲!”
血光四濺。
“叔……叔父……”
捂着自己那被貫穿的心口,王瓊不可置信:“你……爲何……”
“這字據,皆是此小兒一人所立。”
“現!我王威作爲太原王氏的主事人,已将此小兒革除我王氏一族,且親手斬殺。”
“秦公子……可滿意否?”
拎着尚在滴血的寶劍,王威看都不看一眼那倒在腳邊,死不瞑目的王瓊,隻是雙眸血紅的盯着秦風。
卧槽!
這貨挺狠啊!
暗暗爲王威的果決咂舌。
不過秦風也知道。
對方已經做到這一步,他這字據是無論如何都不作數了。
罷了,橫豎也沒打算憑此字據就讓王氏退出。
等到時候……咱憑質量、數量說話,就不信你們扛得住價格戰!
“不錯,不錯。”
秦風笑眯眯的點頭,對王威贊歎道:“不愧是陛下委任的太原副留守,殺伐果決,讓小侄歎服。”
王威冷哼不語,面色陰沉如水。
“隻是……”
話鋒一轉,秦風又道:“敢問王大人,之前小侄與這位……王瓊所起沖突,誤傷了你們王家的人,這件事是否作罷?”
“自然作罷!”
王威隻求趕緊離開這倒黴地方,想都不想便答道。
秦風微微一笑,羞澀道:“這其中……包括武牙郎将,高君雅高将軍,王大人剛剛可是說作罷了?”
“什麽?”
聽到高君雅也死了,王威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更是深恨王瓊這小崽子給自己惹事。
那可是他王威最重要的副手,結果出了這麽大的事,這死崽子竟然在與他相會的時候,提都沒提一嘴。
不僅是王威。
聽到武牙郎将高君雅也被砍了,李淵同樣大吃一驚。
但因場合所故,他隻能站在後面默不作聲,眸光死死的盯着秦風背影,意味難明。
深吸了一口氣。
不想再被打臉,且已被秦風逼到懸崖上的王威咬牙悶哼:“本官說了,一切作罷,自是不會食言。”
“大人真君子!”
秦風又是一頂高帽送出,王威險些被憋出内傷。
“哼!”
冷哼一聲,王威拂袖:“既如此,那本官就先行……”
“大人且慢!”
不等王威轉身,秦風連忙舉着字據道:“雖然這隻是小侄與王瓊的私人恩怨,但他好歹也是出身王氏。”
“這字據上,可是白字黑子,他欠小侄十萬兩銀子,不知大人……”
“你……哇!”
一個沒忍住,王威心頭那口老血到底噴了出來。
他狼狽的擦拭嘴角,怒急返笑:“你放心,這錢……本官會在你與平陽郡主訂親那天,親自送過去!”
咬牙切齒的丢下一句話,王威狼狽敗退。
“這就走了?還百年王氏呢,十萬兩都要拖欠個幾天……”
秦風很是不滿的啧啧有聲,引得衆人側目。
等王威的人徹底消失不見。
李淵先是讓李世民将帶來的兵馬遣散,然後帶着一家人快速返回國公府。
直至來到書房。
李淵這才面色陰沉的猛拍桌面:“李元吉,給我跪下!”
李元吉天不怕、地不怕,唯獨對這個老爹十分尊敬。
聽到這話,他以熟練到讓人心疼的速度噗通跪地。
“說!到底是爲了什麽,竟然給老夫惹下如此大的麻煩?”
李淵怒意難消,惡狠狠的對李元吉質問道。
“這……這個……父親我……”
李元吉一緊張,磕磕巴巴反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見狀,李淵怒意更甚,對着李元吉就是一腳。
“老夫一世英名,怎就生出你這麽個廢物來?”
看着在對兒子拳打腳踢的李淵,秦風撇了撇嘴。
這哪裏是打兒子?分明是打給我看啊!
料想……
咱這老丈人也是沒想到,我們能闖下這麽大的禍來,正在鬧心怎麽善後吧?
不過想想,咱這老丈人也算給力了,最起碼當着外人的面,給咱保足了面子,也不虧我一心爲了你們李家奔波啊……
“父親,這件事不怪元吉。”
作爲大姐的李秀甯看不過去,上前勸阻李淵。
見是寶貝女兒,李淵怒意消散稍許,但還是冷着一張臉:“不怪這混賬小子,那怪……”
“國公,此事責任,全在秦風一人身上,與四公子無關!”
媳婦都上場了,秦風豈能做縮頭烏龜?
上前一步。
将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。
不等李淵發飙,秦風便再度開口:“不過!還請國公暫熄雷霆之怒,聽小子解釋一二。”
李淵眉頭一挑,冷着臉不置可否。
秦風也不在意。
而是隐晦的踹了李元吉一腳:“趕緊把東西拿出來。”
讓老爹劈頭蓋臉一頓教訓,李元吉直至此刻頭腦還在發昏。
他茫然擡首,十分無辜的看向秦風:“姐夫,拿什麽啊?”
秦風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