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賊衆掠來的工人、百姓很快便在一片絕望的慘叫中屠戮一空。
于此。
無論是李秀甯還是李元吉,都沒有任何神态上的不悅,反而認爲秦風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。
搞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,秦風放下心來。
正想着召集蘇定方、蔡健方這兩方人馬彙合。
就見一名兵卒匆匆趕來。
“主上,蔡老大遭遇了敵酋主力,請求支援!”
“主力?”
眉頭一挑,秦風沉聲道:“大概有多少人?”
兵卒搖頭,緊張道:“夜色不明,具體多少人我們也不清楚,不過絕對在我等數倍之上。”
“眼下……蘇将軍已帶人趕去支援,還請主上定奪。”
定奪?
這還定奪個屁!
普通工人百姓怕拖後退,殺也就殺了。
蔡健方雖然不給力,多次讓秦風失望,但忠心絕對沒的說。
更何況連自己的頭号馬仔蘇定方都過去了。
這要是全全部抛棄,他今後也别想再組建自己的班底,沒人跟他混!
“走!立刻過去!”
拔出腰間佩劍,秦風帶頭直奔戰場。
“你們這些該死的雜碎!竟敢來你甄大爺的地盤搞事?”
“今天……你們一個都别想跑!”
月色與火光的交彙下。
一身材魁梧的大漢正騎乘在駿馬上,指揮着麾下賊衆對蘇、蔡二人展開圍攻。
聽到對方自報家門,秦風心念一動。
這貨就是甄翟兒?
想不到……來這一趟,竟然還能遇到這條大魚!
知道甄翟兒便是曆山飛派來經略此地的核心主帥,秦風雙眼一亮!
大概觀察了一下現場局勢。
秦風舔着嘴唇道:“元吉,你敢不敢随姐夫沖上一陣?”
李元吉想都不想,豪邁的說道:“不過些許毛賊罷了,有何不敢?”
“好!不愧是人人贊頌的李家四郎!”
秦風一句話,誇的李元吉喜笑顔開。
可緊接着,就見秦風又道:“元吉,你帶領十名弟兄,去沖擊那甄翟兒的主陣。”
“哈?”
李元吉傻眼了。
他愣愣的指向前方,正在戰馬上指揮圍剿蘇、蔡二人的甄翟兒,傻乎乎的問道:“姐夫,他身邊最少有數百賊衆啊,你就給我十個人?”
“不錯,就是十個!”
秦風點頭,無比肯定的說道。
李元吉:“……”
姐夫,你想讓我送死何不直說?
“元吉你看,這甄翟兒的注意力全都被定方他們吸引,根本就想不到會有人從旁偷襲。”
“況且,他還本就是那曆山飛手下頭号大将。”
“若我所料不錯,負責經略此地之人,也定是他無疑。”
“隻要元吉你帶人沖上去,然後我從旁掩殺,一定能打他個措手不及,若是抓到這家夥,咱們可就立了大功,國公定會大爲歡喜。”
“而率軍沖鋒陷陣的你……那更是頭功!”
秦風循循善誘,李元吉雙眼越來越亮。
他舔了舔嘴唇,喘着粗氣悶哼道:“幹了!不就是一個蟊賊嗎?我李元吉還會怕了他?”
小舅子就是好忽悠!
見李元吉肯去當這個誘餌,秦風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當然。
他也不可能讓李元吉去送死。
那甄翟兒身邊賊衆确實不少,但的确如他所說,都被蘇定方等人吸引。
隻要李元吉沖上去牽制,秦風有把握在最短的時間内拿下此撩!
“郡主,你留在這裏!”
丢下一句話,秦風便與李元吉分頭行動。
“哇呀呀!”
“李家四郎,你元吉爺爺在此,鎮宅小兒,還不速速下馬受降!”
李元吉的大嗓門十分給力,近乎超額完成了秦風所交代的任務。
“哪來的小崽子?找死!”
被叫成鎮宅小兒的甄翟兒勃然大怒,立刻便指揮手下人對李元吉發起圍剿。
“機會!”
秦風雙眼一亮,不再猶豫,帶着人馬就沖了上去。
雖然他不擅長這種戰陣之間的厮殺,但身在身手足夠敏捷。
再加上左右親衛,都是國公府内摘選出來的百戰精銳,不說以一當百,但在沖鋒的時候幫秦風抵擋左右賊寇卻沒任何問題。
不過短短幾個呼吸。
秦風就已殺入陣中,來到甄翟兒身前。
這一刻。
秦風熱血沸騰。
試問哪個男人沒有這種在沙場之上縱橫睥睨,斬将奪旗的心願。
可就當他緊握手中寶劍,打算沖上去将這吱哇亂叫的甄翟兒拿下至極。
嗖!
一支冷箭,以比秦風沖刺還要快了數倍的速度,筆直的紮在甄翟兒肩頭。
“啊!”
劇烈的痛苦,讓甄翟兒慘叫落馬,恰好就跌倒在秦風面前。
眨了眨眼。
秦風也隻好笑納了這份不需耗費任何力氣,就從天而降的大禮。
“賊酋已被擒獲,爾等還不立刻跪地偷襲?”
大喊聲。
由混亂的戰場中炸響。
當那些正在厮殺的賊人扭頭發現,原本在馬背上的甄翟兒确已消失,且并沒有任何澄清以後,賊衆士氣立時崩潰。
偷襲是不可能偷襲的。
仰仗着對地形的熟悉,賊人們于茫茫夜色下作鳥獸散,很快就消失在了雀鼠谷各處,讓人連追的欲望都沒有。
“秦郎,你怎麽樣?傷到沒有?”
戰鬥結束,李秀甯第一時間就撲了上來,明媚的大眼中寫滿了關切。
當看到李秀甯手中的長弓以後,秦風心頭疑惑頓解,苦笑起來。
“原來……剛剛那一箭,是郡主射的。”
李秀甯一怔,匆忙的想要遮掩長弓,在發現不可能以後隻得低頭,怯怯的說道:“我也隻是擔心秦郎你……”
“無妨!”
秦風爽然一笑:“郡主箭法,果是不凡,若有機會的話,以後倒是可以教教我。”
這句話,秦風說的真心實意。
他才沒有那些所謂的大男子主義,什麽不能讓女人搶了自己風頭的見鬼心裏。
這可是咱綁定的媳婦,媳婦給力,那不比啥都強!
“秦郎……”
沒想到秦風竟是如此态度,李秀甯嬌軀一顫。
恰好。
此時一抹月光映照到二人的面龐之上。
在這充斥着血腥氣息的山坡上,二人心中皆升起一絲溫情,彼此的距離也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近。
“姐夫!姐夫!大發現!原來這孫子死守此處,是因爲他們把搶來的金銀财寶全都留在這了!”
李元吉不合時宜的叫嚷,讓秦風恨不能一腳從山巅上給他射下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