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。
李秀甯便返回了國公府。
“大姐你回來了?快,快,跟我來,我告訴你一件天大的……”
李元吉早早的等在門口,看到李秀甯就想着上去告訴她秦風已開府的好消息。
結果話還沒說完,就見李秀甯神色沉重的從自己身邊走過,甚至看都沒看上他一眼。
李元吉:“……”
“環兒,我大姐急急忙忙的這是要幹嗎?”
李秀甯的身影已追之不及,李元吉隻能退而求其次,抓住了同樣在馬車内下來的環兒詢問。
“四公子想知道,跟上去看看不就好了。”
環兒故意賣了個關子。
在耗費體力與滿足好奇心之間做了零點一秒的掙紮,李元吉便快步追了上去。
書房。
李淵夫婦很是好奇,爲何女兒一大早就将他們請來。
“秀甯,可是昨夜皇後娘娘與你說了什麽?”
還是心思細膩的窦夫人發現了端倪,對女兒問道。
“母親說的不錯……”
李秀甯神色沉重的點了點頭,然後将昨夜于晉陽宮内所發生的一切,盡數告知給了李淵夫婦。
随着李秀甯的講述,李淵的表情也在不斷變化,極爲精彩。
“秀甯……”
深吸了一口氣,李淵調整情緒問道:“皇後娘娘,想要與我李家結盟,守望相助?”
“确是如此!”
李秀甯點頭确認:“昨夜,娘娘已将那個出賣了我家的叛徒王宇交了出來,且将其誅殺!”
“這件事老夫知道了,秀甯你這幾天也很是辛苦,就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女兒告退!”
對李淵、窦夫人相繼行禮,李秀甯轉身離去。
屋内。
僅剩下李淵夫婦與一旁假裝透明人的李元吉。
不滿的瞥了眼李元吉,李淵沉聲道:“元吉,關于這件事你怎麽看?”
李元吉眨了眨眼,很是茫然。
父親!這事你得問大哥啊,再不濟問李世民那家夥也行,我就是個摸魚的,你問我我怎麽知道?
不過當他看到因自己遲遲不回答,李淵那越發難看的臉色,隻能硬着頭皮道:“此關乎我李家百年傳承,具體如何孩兒不敢決斷,不過孩兒認爲父親一定要慎重一些才是。”
李淵悶哼,不置可否。
李元吉猛吞了口吐沫。
看來父親對我和稀泥的話不滿意啊,怎麽辦……怎麽……對了!姐夫!
“父親,姐夫也是咱們家的一員,而且娘娘也是因爲姐夫的出現在生出這種想法,所以孩兒認爲,父親應該去詢問一下姐夫才是!”
一腳皮球踢了出去,李元吉隻求不被罵就阿彌陀佛。
隻是不曾想。
當他說完以後,李淵那如冰山的臉色立刻溶解,反而還十分欣慰的上前拍了拍他肩膀:“元吉你不錯,終于長大了,爲父很是欣慰。”
“好了,元吉你也去忙吧,爲父要與你母親再商議商議。”
直至離去。
李元吉也沒弄明白,自己到底說了什麽,怎麽就被表揚了呢?
不過……管他什麽,被表揚就是好事,咱得去找姐夫分享一下……
書房内。
李淵神情嚴肅的說道:“夫人,老夫決議,盡快将秀甯給嫁過去。”
知道李淵是什麽想法,窦夫人點頭表示同意,不過緊接着又遲疑道:“隻是眼下才剛剛定親,直接讓他們成婚,會不會顯得太倉促了一些?”
“況且,這日子也沒找人去算出來,而且這件事無論如何也得等陛下凱旋之後再說,否則便顯得太過于不尊重陛下……”
幾條異議,讓李淵眉頭緊鎖。
他悶哼道:“老夫又如何不知?”
“但當日的訂親宴,夫人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咱們姑爺,可是得上天神靈眷顧的福星下凡,甚至就連月老都來親自賜福。”
“否則,你以爲爲何皇後娘娘甘願放棄琉璃這麽大的利益,也要用那王宇小兒的人頭來向咱家展現誠意?”
“這一切,都是因爲姑爺!”
“雖然姑爺與秀甯兩情相悅,但有些事,終歸還是小心爲上。”
“娘娘如此重視,相信别家在知曉姑爺得月老賜福的消息以後,也一定會想盡辦法的拉攏。”
“訂親畢竟不是成親,唯有讓姑爺盡快與咱們成爲真正的一家人,老夫的心才算落地啊!”
李淵說的句句在理。
然而,窦夫人還是堅定搖頭。
“不妥!此事絕不能操之過急。”
“否則屆時秀甯會怎麽想?她會不會認爲,自己成了咱們拉攏姑爺的貨物?”
“還有陛下,星宿賜福這等大事他都沒趕上,若是成親那天,再有什麽上天神邸下凡,老爺難道就不怕陛下因此而産生其他想法嗎?”
窦夫人最後這句話,終于是讓李淵打消了自己的念頭,不過也讓他瞬間就變得憔悴起來,連連哀歎不止。
“其實……辦法也不是沒有。”
這時,窦夫人輕飄飄的說道。
“夫人有辦法?”
李淵雙眼一亮,希冀的看向窦夫人。
窦夫人面頰浮現出一抹紅暈,沒好氣的瞥了李淵一眼,輕聲道:“老爺難道就忘了當年你是怎麽對我的?”
當年爲了在衆多追求者中抱得美人歸,且爲了防患于未然。
李淵可是在二人成婚之前,就偷偷把這生米給煮成了熟飯。
見窦夫人如此深情語氣,李淵也很快就品出了其中滋味,但依舊是一臉愁容:“夫人說的辦法确實不錯。”
“可問題是,這要如何操作?”
“總不能,讓老夫親自把自己的女兒抱到姑爺的床榻上去吧?畢竟眼下姑爺已經搬去了自己的府宅,與秀甯可沒之前那麽方便。”
送了李淵一個衛生眼,窦夫人不滿道:“爲老不尊。”
“這件事,當然不能讓你來出面。”
“那夫人你認爲……”
“元吉!”
打斷了李淵,窦夫人帶着幾分羞澀的笑道:“他與姑爺之間的關系最是親密,即便讓這小子搬過去,相信姑爺與他也不會有什麽意見。”
“有了元吉在其中牽線搭橋,然後老爺你再于暗中推波阻攔……畢竟都是年輕人,這一來二去,還離開了咱們的眼線,難道他們之間就不會發生什麽麽?”
“妙!妙啊!”
李淵聽的雙眼放光,起身就走:“我這就去找元吉那小子,讓他搬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