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不!不!!”
當死亡來臨,有的人會本能逃避,但也同樣有的人會因恐懼而手腳發軟,隻能目睹死神一步步的逼近。
恰好!王頍就是後一種。
所以當他見那千斤巨鼎帶着無可阻擋的威勢對自己砸來以後,早已被吓傻的他也隻能發出幾聲絕望哀嚎。
砰!
巨鼎落地,血肉飛濺。
當翻滾的巨鼎從王頍原本所在位置繼續滾動以後,在場衆人甚至都無法分辨地上那一團血肉模糊的肉餅,就是堂堂琅邪王氏家主,王頍!
當然。
在這種危機且混亂的情況下,也沒幾個人會留意王頍的死活,他們都在亡命的躲避着,逃離巨鼎前進路線。
而宇文化及,恰恰就站在巨鼎的前進路線當中。
雖然他不比王頍那麽廢物,被吓到當場癱軟,怎奈他的左右全是混亂的人群,一時間宇文化及除了向後逃命,左右竟是無路可走。
“滾開!你們這群廢物,快給我滾開!”
宇文化及快被急瘋了。
若非僅存的理智還在提醒着他,此刻自己身在大殿當中,宇文化及都恨不能立刻拔刀,将面前這些擋住自己逃生去路的蠢貨統統砍倒。
“父親,小心!”
就當巨鼎翻滾的越來越快,即将從宇文化及身上碾壓過去的那一刻,宇文成都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前。
“喝!”
大喝同時,宇文成都揚起手中鳳翅镏金镋,迎着那翻滾而來的巨鼎就頂了上去。
“哇!”
一道沉悶的金屬撞擊聲炸響的同時,宇文成都大口噴出鮮血,那連血管都暴起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。
但讓人感到震驚的是。
在他鼻孔、耳朵也相繼流淌出鮮血的那一刻,翻滾的巨鼎竟硬生生停止了下來。
“成都我兒,你怎麽樣?”
從死神手中逃脫大難,宇文化及這才想到自己的兒子,緊張的上前詢問。
“父……父親無需擔心……”
巨鼎這一撞,顯然讓宇文成都受了不輕的内傷,他也隻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安慰宇文化及。
“秦風!”
在确認宇文成都性命無憂以後,宇文化及因驚懼而升起的怒火頓時就向秦風傾瀉過去。
隻見他“嗆”的一聲拔出腰間佩劍,怒指秦風質問道:“我好心幫你說話,爲你争取率軍平叛的機會,不想的心腸竟如蛇蠍般歹毒,假借展示以改變巨鼎方向,害死了王大人等臣工!”
“你……”
上前一步,宇文化及殺氣騰騰:“該死!”
“傻波一!”
秦風翻了一個白眼,心中暗叫可惜。
還是力量屬性不夠!
若是自己挑飛巨鼎的力氣能再大上一些,就是宇文成都也救不了這老狗!
“你!你!”
傻波一是什麽宇文化及聽不懂,但本能的感覺不是好話,而這也讓他的怒火愈發旺盛。
可還不等他借機發飙,就見虛弱的宇文成都攔了上來:“父親,您誤會秦公子了。”
先是攔住了盛怒之下的宇文化及,宇文成都也不給老父訓斥自己的機會,就對上首驚魂未定的楊侗拱手解釋道:“殿下,這巨鼎有千斤之重,面對此鼎,饒是臣也隻能憑全身氣血來勉力抵擋,卻仍舊受了不輕的傷勢。”
“反觀秦公子……”
微微一頓,宇文成都敬畏的看向秦風:“他僅使用了一杆尋常兵刃,就能将此鼎挑飛,可見其勇力遠超于臣。”
“而這等巨鼎,能夠挑飛已是不易,倉促間秦公子又怎麽可能把控其前進方向?”
“故此!臣以爲,這件事隻能是一場意外,怪不得秦公子。”
哎呦?還有這好事?
聽到宇文成都爲自己辯解,秦風樂了。
不錯!不錯!這小子有前途!
咱原本都打算付出一些代價來平息王頍這老狗慘死一事了,現在倒是省去了麻煩。
宇文成都的解釋合情合理,且在場衆人也沒誰會真的認爲秦風能有餘力把控巨鼎飛行方向。
一番短暫的混亂過後。
當王頍等幾個倒黴蛋的屍體被清理幹淨,調整過來的楊侗在與身後的蕭美娘簡單詢問後,立刻就頒布了旨意。
“傳本宮令!”
“秦風得神明庇佑,勇力非凡,依皇爺爺命,本宮以東都留守之權,特賜秦風神威上将軍之名,統我東都三軍剿滅瓦崗亂匪,凡與之有關聯着,必須無條件配合,不得有誤!”
“另……待秦将軍得勝歸來,本宮自會表奏皇爺爺,爲将軍請命!”
“臣,秦風,叩謝殿下!”
神威上将軍不過是一個虛職空名,但好歹也算是有了朝廷的正式任命,所以秦風也直接順杆以臣自稱領命。
有了此前大鼎那一下,在場衆人哪裏還有敢對此提出異議之人,紛紛對秦風拱手恭賀。
唯獨臉色鐵青的宇文化及,在忍到散朝以後,他一定時間就來到經受太醫診治的宇文成都面前。
“下官參見右将軍。”
見宇文化及冷着一張臉,爲宇文成都診治的太醫隻道他擔心自己的兒子,見禮後連忙賣好道:“右将軍不必擔心。”
“天寶将軍乃神人,勇力無窮,此次雖是被巨鼎的沖力所傷,但并未傷及到肺腑,隻需調養一陣就好。”
宇文化及點了點頭,随口敷衍幾句,待太醫走後,他再也忍不住,立刻發問。
“我兒!你之前在大殿上說的話……可是認爲那秦風的武藝在你之上?”
宇文化及可是楊廣親封的天寶大将軍,天下第一武将。
這!可是他們整個宇文一族的榮耀,更是他能在大隋軍方橫行無忌的依憑根本。
倘若丢了這天下第一的名号……
宇文化及比任何人都清楚,他在軍方的影響力将迅速降低,而這也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。
“父親,那秦公子乃上天星宿下凡,孩兒自是不如……”
宇文成都先入爲主,始終都認爲秦風是天神下凡,這一刻倒是沒有絲毫傲氣的承認道。
“放屁!”
一聽這話,本就擔憂不已的宇文化及頓時就急了。
他咬牙切齒的說道:“那小兒能刀槍不入,不過就是依靠貼身保甲罷了!”
“縱他有些蠻力,也絕對不是我兒成都你的對手,更不可能是什麽狗屁星宿!”
“父親,秦公子他真的……”
宇文成都還想解釋,卻被宇文化及擺手打斷:“我兒不必多說!”
“你先好好養傷,這兩天,那贅子定會要求從爲父手中調取兵馬,爲父先拖他幾天,待我兒傷勢痊愈……”
雙眼一凝,宇文化及殺氣騰騰的說道:“我兒你便在大軍面前對他邀戰,然後……殺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