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惡!可惡啊!”
狼狽的從自家府邸中逃竄出來,李建成隻感覺好似一條喪家犬,從未如此狼狽過。
不過他也知道。
當他準備刀斧手打算徹底與秦風翻臉而被發現的那一刻,就代表着他已再無回頭之路。
又看了一眼視野盡頭的李家府邸,李建成暗自咬牙:“賤民!等着吧,我這就返回太原,我看你還能得意多久!”
在這東都洛陽。
秦風如今已手握大軍,且各方勢力甚至連宇文化及都擺明車馬的支持。
孤立無援下,李建成隻能走。
但他卻并不認爲自己就這麽栽了。
一切的核心,都在太原!
就算秦風于東都再是猖狂,他也總歸要返回太原。
隻要自己能趕在對方之前回去,然後将“一切真相”都告知給李淵……
李建成相信。
憑自己李家長子的身份,即便李淵會因他的“莽撞”進行處罰,但最終秦風也絕對難以脫身。
倘若操作的好一些……把李世民那小子帶進去都未嘗沒有可能。
“算算日期……韋挺應當已返回太原,有他打前站,隻要我能安然返回,賤民必死無疑!”
給自己鼓了鼓勁,李建成不再留戀,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茫茫夜色當中。
而就在這時,另一邊。
宇文化及也得知了自家兒子重傷的消息。
“什麽?成都被那李家的小崽子給打成了重傷?”
“你們都是吃幹飯的嗎?爲何就眼睜睜看着?”
“還有!你們難道就沒告訴李家那崽子,老夫派成都過去,是爲了協助秦風那賤民讨賊的嗎?”
正在吃晚飯的宇文化及差點被嗆死,怒氣沖沖的對彙報親兵斥問道。
親兵很是委屈,怯怯的低頭回道:“主上,宇文将軍他已告知對方來意,但……但那李家三子就好似瘋了一樣,我等根本無法阻攔啊。”
“眼下宇文将軍重傷,我等尊副将命,暫時留守于李府,還請主上明示,我等接下來該怎麽做?”
按照宇文化及的命令,他們本應該追随宇文成都同秦風一道去那前線剿滅瓦崗叛賊,然後再奪取秦風手中兵權。
可現在……
人還沒去,主帥就先被自家人給幹趴,這讓他們這些宇文家一手培養起來的親兵有些無所适從。
宇文化及同樣被氣到不行。
但當他想到宇文智及給自己描繪出那美好的未來之後,終是咬了咬牙,悶哼道:“還能怎麽做?當然是繼續配合那賤民。”
“那敢問主上,我等在作戰之時……要聽何人指揮?”親兵再問。
原定的指揮者宇文成都,現在可還在醫館躺着呢。
“聽那賤民的!”
煩悶的宇文化及是一句有關這類事情都不願多說,不耐的擺手道:“總之你們的任務,就是配合那賤民盡快解決掉瓦崗叛軍,所以無論他讓你們怎麽做,你們就怎麽做,不用再來問我!”
丢下一句讓自己不久後懊惱到吐血的命令,宇文化及将親兵遣退。
而随着宇文化及的命令。
各方勢力,開始雲集于洛口倉。
“遵照皇後娘娘懿旨,我等爲平叛大軍押送軍械辎重,請蘇定方将軍簽收。”
最先抵達的,是康嬷嬷派來的人。
按照之前與秦風的約定。
這一隊人馬,足足有三萬之多。
而他們押送的物資,更是連成了長龍,放眼望去好似直通天際一般,引人驚歎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随便掀開一口木箱,進入眼簾的,全都是大隋最爲精良、先進的铠甲兵刃,出來簽收的蘇定方人都傻了。
“敢問這位将軍尊姓大名,官司何職?”
他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禁軍将軍神色很是高傲,但言語間還算客氣的回道:“本将乃左翊衛統領龐玉。”
左翊衛那可是東都的禁軍最高指揮。
驚聞對方身份,蘇定方又添了幾分小心的再度問道:“敢問龐将軍,這些物資……”
“此皆爲娘娘賜予秦将軍平叛所用。”
龐玉回頭看了眼車隊,表情怪異的介紹道:“這些物資,共有成套衣甲兩萬五千套,其中五千套乃全身明光铠,可爲将官所用。”
“兵刃方面……各式兵刃共有五萬,另根據秦将軍特意吩咐,還有一萬面巨盾,還請蘇将軍簽收。”
蘇定方:“……”
主上!您這是想讓定方出師未捷身先死嗎?
所有的武器裝備加起來,都快十萬套了,這您讓我怎麽簽收?
就是數到您平息了瓦崗叛亂,定方也沒這個能力将它們點清啊!
還是跟随蘇定方一道出來的裴仁基有經驗。
見蘇定方爲難,他上前一步:“敢問龐将軍,娘娘除了讓将軍護送此軍械,可還有其他命令?”
龐玉認得裴仁基,連忙拱手:“回裴大人,除了這些軍械物資外,娘娘還命本将留下一萬禁軍,以助秦将軍平叛。”
裴仁基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,心中卻已掀起巨浪。
如果老夫沒認錯。
龐玉帶來的這些軍械……可全都是從皇宮庫倉裏提出來的。
甚至不僅軍械。
就連這拱衛東都洛陽最後一道屏障,連陛下親征高句麗都僅帶走一半的禁軍,竟然也要調撥一萬精銳助我等平叛?
這秦将軍的能量……也未免太恐怖了一些吧!
深吸一口氣。
強壓下這份震驚,裴仁基笑道:“既是如此,那就有勞龐将軍讓兄弟們将軍械留下吧。”
“好!”
龐玉也不廢話。
指派了一萬禁軍連同軍械留下,帶上剩餘人馬轉身就走。
還不等裴仁基、蘇定方他們消化掉這份震撼。
遠處,又有一支兵馬趕來。
這些人雖然看起來不如禁軍裝備精良,但各個精壯無比。
“我等乃荥陽大營兵馬,特來助秦将軍平叛!”
荥陽!
秦公子竟然連荥陽兵馬都給弄來了?
裴仁基又一次被震撼了。
然而。
就當他打算上前與帶隊的屈突壽客道兩句的時候,隻見後方又是一陣塵煙滾滾。
“我等乃宇文家親兵,特來助秦将軍平叛!”
裴仁基:“……”
這一刻,裴仁基徹底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