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山公李密神情怪異?
性格大大咧咧的程咬金完全不在意,隻是安慰着秦瓊,勸他别多想。
“叔寶,我知道,你一想到可能會遇到那些老弟兄就有壓力。”
“别在意那些,隻要咱們再打赢這一仗,就可徹底推翻昏君的暴政,還百姓康平了。”
“這……不正是你心心念念的理想追求嗎?”
程咬金的話,終歸還是安撫住了秦瓊,讓他不再糾結。
但隻有秦瓊自己知道。
關于今天的王家人,還有蒲山公李密乃至議會當中衆人的反應,始終都讓他心神不甯,感覺好似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。
果然!
一夜過去,天才蒙蒙亮,翟讓便讓人傳令全軍集合。
“諸位兄弟!”
隻見翟讓身披甲胄,立于高台之上。
他的身邊,蒲山公李密也同樣穿戴上了戰時所備的錦袍長披。
這倒不是他們故意當現眼包。
主要是古代戰鬥,沒有太多的通訊手段。
想讓本部人馬得知主帥所在,那穿着上就必須别有不同,如此隻要主帥一直在陣中,那麽戰鬥的将士就不會出現一些意外的騷亂等,倒是與帥旗大纛有着相同的效果。
“根據我軍所得情報。”
“昏君鷹犬的兵馬現囤聚于洛口倉,意欲經鞏縣、荥陽直撲我虎牢。”
“昏君無道、殘暴不仁,其鷹犬爪牙皆不可恕。”
“所以!這一戰,咱們不光要勝,更是要全殲朝廷鷹犬,一舉攻克洛口倉,兵進東都,還天下太平!”
身爲瓦崗寨的大頭領,翟讓雖僅僅隻是一法曹出身,但也别有一番氣度,引得下方衆将齊聲呐喊。
“東郡公,下令吧,弟兄們都等着宰那群狗崽子呢!”
“是啊翟老大,弟兄們連張須陀、尚師徒都給殺了,還怕那李家的一個小小贅子?這昏君手下也是沒人了,竟派這麽個無名之輩領兵,隻要您一聲令下,兄弟們這就去滅了那些鷹犬!”
對衆将高昂的士氣十分滿意,翟讓頓了頓才轉頭看向李密繼續道。
“昨夜,我已與蒲山公商議。”
“爲确保可全殲這支鷹犬,爲我大軍攻克東都打開通路,我決議主動出擊且兵分兩路。”
“主力大軍直撲荥陽,牽制鷹犬的注意力,另再設一偏師,由缑氏迂回到其側翼,配合主力困鷹犬于曠野,一戰滅之!”
瓦崗翟内。
除了諸如李密、徐世績等少數讀書人,大部分都是粗鄙武夫,哪裏懂得了那麽多,基本上都是翟讓怎麽安排怎麽是,對于剛剛翟讓決定分兵的命令自是毫無意見。
不過當秦瓊聽到這番話,心中的不安感則變得愈發強烈起來。
“敢問郡公……”
猶豫再三,秦瓊還是主動站了出來,對翟讓問道:“這偏師兵力幾何,由何人統帥?”
經過當初的大海寺、虎牢關等幾場惡戰下來,瓦崗軍大名威震天下,從者雲集,早已不再是當初瓦崗起兵時的那般景象。
現如今。
瓦崗軍上下馬步兵共有整整三十萬之多。
雖然其中兵馬戰力參差不齊,但要說拿出十萬可戰的精銳也并非不能。
更何況。
瓦崗五虎本就武勇超凡,如今更是接連吸收了張須陀等各路朝廷降将,大小戰将足有百員之多。
但如果分兵……
“秦将軍。”
回話的并非是翟讓,而是一直站在他身邊的李密。
“此次,由我率領二十萬新入瓦崗的弟兄充作主力,兵進荥陽于正面吸引鷹犬的注意力。”
“至于偏師……”
扭頭看向翟讓,李密笑道:“就勞煩翟大哥親自帶着咱們十萬瓦崗精銳,迂回到那鷹犬所部的側翼了。”
這件事早已商定,翟讓點了點頭算作确認。
而經李密這麽一說。
下方衆将紛紛議論起來,大多都在言蒲山公高義,願率領新兵去充當那吸引朝廷主力的炮灰來爲翟讓争取時間。
秦瓊在聽到後,同樣是微微一愣,不過他還是蹙着眉頭再問:“敢問蒲山公,我等要追随何部?”
秦瓊問的,主要還是他們這些朝廷降将歸屬,畢竟除了他們之外,瓦崗本就分爲翟讓、李密兩個派系,根本不需考慮。
“此戰,翟大哥的偏師才是真正破敵的關鍵。”
“秦将軍與諸位将軍骁勇善戰,自是要追随翟大哥左右,助他斬将殺敵,以求一戰破了昏君鷹犬。”
“若我等皆追随郡公,那蒲山公您這邊……”
“秦将軍且放心。”
李密豪邁大笑:“當初翟大哥便帶人破過荥陽,如今其城内百姓也大多心向與我瓦崗。”
“此役,我部在抵達荥陽後便直接據城而守,縱是那些鷹犬皆爲精銳,短時間内也斷然破不了我部大軍。”
李密的話打破了秦瓊最後一絲顧慮,不好再問的他點了點頭退回原位,心中那一抹說不清、道不明的驚悚卻怎樣都無法揮散。
忽然。
他發現,在武将隊列中,好似少了一個地位極高的身影,這也使得他的眉頭越皺越深。
“隻盼……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吧!”
秦瓊并不知道。
那個本應在隊列當中,身份極高的武将,此刻卻是身在洛口倉秦風面前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秦風端坐在主位,神情玩味的看着下方王伯當:“李密讓你來送信?”
“此乃蒲山公親筆,還請秦将軍過目。”
王伯當不卑不亢,将那封被他緊貼在胸膛的信件拿了出來。
位于下首的蘇定方上前,将信件上呈給秦風。
隻是展開看了一眼,秦風便不屑的将信件丢棄在一旁,冷笑起來。
“秦将軍,你這是……”
王伯當眉頭一蹙,遲疑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滿。
這可是蒲山公親筆,你到底看了沒有?怎麽拿起來就丢了!
該死的鷹犬,你這是看不起蒲山公嗎?
“來人呐!”
根本不給王伯當過多廢話的機會,秦風冷哼下令:“将這反賊給我拿下,就地格殺,祭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