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瓦崗寨這個基本上都是大字不識的土匪窩子裏面。
賈雄這個狗頭軍師的話,基本上就找不到任何反駁言辭。
隻是例行公事的詢問一圈,确認沒有其他意見,翟讓便火急火燎的派遣謝映登快馬趕赴荥陽,将這一消息告知給李密讓其率軍迂回,而後便親自率領本部人馬直奔缑氏。
他特意派謝映登,也主要是因爲翟讓看出了對方與秦瓊、程咬金之間的嫌隙,這麽做也可避免沖突升級,可謂是身爲上位者平衡之道的必修課。
然而。
即便翟讓這麽做了,一路上,秦瓊依舊是緊皺個眉頭,引得程咬金大爲不解。
“叔寶,你這又是怎麽了?”
“沒什麽。”
随口敷衍一句,秦瓊蹙眉道:“隻是不知爲何,我總是感覺心跳的厲害,就好像有什麽壞事要發生一樣。”
“嗨!”
程咬金大笑,拍着秦瓊肩膀道:“放心吧。”
“咱們弟兄人數雖然不比那朝廷兵馬多,但隻要大軍到了缑氏,晾那朝廷兵馬也不敢輕易出城。”
“隻要咱們圍困到李密的援軍趕來,這場仗就沒有不勝的道理。”
“希望如此……”
眸光深沉的看着遠方,秦瓊長歎。
他不比程咬金那麽樂觀。
雖然他也感覺賈雄的計策并無任何問題。
但朝廷兵馬轉道缑氏……
這始終讓秦瓊放心不下。
這一次。
程咬金的話應驗了。
當瓦崗大軍集結到缑氏城外以後。
城牆上,雖是風聲鶴唳,所有的守軍都搭好了長弓,随時擺出一副戰鬥的架勢,但那緊閉的城門卻毫無半點動靜。
“叔寶你看到了吧?”
指着城門,程咬金咧着大嘴笑道:“朝廷的兵馬,全都是一群無膽匪類,見到咱們,怕是都吓得夾起了尾巴來,又怎麽敢出城?”
………
“石頭……剪刀……布……”
“哈哈!我赢了!我赢了!你們幾個後面排着吧,我可以和玄霸争奪率先出城邀戰的名額了!”
一改往昔的沉穩。
猜拳勝利的蘇定方興奮的猶如一個孩子。
對于這種秦風“研究”出來的新鮮玩意,蘇定方并不是很感興趣。
不過城外那數之不盡的人頭,到是讓蘇定方垂涎欲滴。
之前裴元慶這小子仰仗所部輕騎優勢,立了個頭功,他早就眼熱的不行。
眼下……
按照秦風頒布的規矩,他隻需要在猜拳上勝過李玄霸,那就能奪取這出城鬥将的首功了!
“玄霸,讓定芳先去吧,你給他壓陣。”
叫住了躍躍欲試,準備猜拳的二人,秦風吩咐道。
“姐夫,爲何?”
李玄霸很是不滿。
這可是光明正大揍人的好機會,姐夫怎麽能向着外人?
“玄霸你聽話。”
秦風上前,揉着李玄霸的腦袋笑道:“你可是姐夫的秘密武器,除非對方派出那種咱們陣中無人能敵的猛将來,否則你出去,豈不是會吓壞了人家?”
“你一錘子把人給錘死倒是痛快,可如果吓得他們不敢在與咱們交戰,那怎麽辦?”
“另外玄霸你也放心,姐夫還能坑你不成?姐夫保證,有你過瘾的時候!”
又是擺事實講道理,又是畫大餅,秦風可算安撫住了李玄霸。
“定芳,這首戰,我就交給你了!”
“主上放心,此戰若不勝,定芳提頭來見!”
蘇定方大爲感動,雙手抱拳的立下軍令狀。
秦風:“……”
提頭?有毛病吧!
我讓你去,隻是想試試這瓦崗叛軍的深淺,看看是不是如同演義裏寫的那樣而已,你可别真提着自己的腦袋回來,我不要!
并不知曉自己的任務就是炮灰。
蘇定方穿着一身金絲魚鱗甲,雄赳赳、氣昂昂的殺了出去。
“我乃蘇定方!”
“瓦崗叛賊,還不速速前來受死?”
缑氏大門開啓的時候,城外的瓦崗衆将就已一陣騷動。
在見到城内隻出來蘇定方一人,且還叫嚣着讓自家人受死,這群嚣張慣了的驕兵悍将哪裏忍得住,頓時叫罵連天。
“哇呀呀,好個張狂鷹犬,找死!”
“郡公,讓末将帶人去殺了他!”
“讓兄弟們放箭吧!射死這鷹犬!”
翟讓:“……”
一群沒見識的。
“蠢貨!放什麽箭?看不出來,人家是要找咱們鬥将嗎?還放箭,不嫌丢人?”
還是出身南陳将官家庭的程咬金有些見識,看出了蘇定方的目地。
而在得知蘇定方是要鬥将。
這群土匪更是激動到雙眼通紅。
鬥将!這可是鬥将啊!
所謂鬥将,傳自春秋戰國,發揚自三國亂世,可謂是将官最高的榮譽。
諸如那關羽,爲何會被人稱之爲武聖?
還不是在陣前斬殺了顔良文醜。
想着自己也有這種露臉的機會。
還沒等與蘇定方交戰,土匪們就差點窩裏鬥起來。
“都給我閉嘴!”
翟讓臉色難看的猶如墨染,呵止了衆人以後,随手指派了一名副将:“你去!”
“末将得令!”
副将很是激動,嚎叫一聲就沖了出去。
“你比那尤俊達如何?”
時刻謹記着秦風的命令,沒等副将自報家門,蘇定方便以馬朔指向對方問道。
“尤将軍?”
副将一愣,很是不解。
“你的武藝與他相比,如何?”蘇定方再問。
“尤将軍乃我瓦崗五虎,某家自是大有不如,鷹犬!你休要廢話,看我……”
沒等副将說完。
他就駭然發現,蘇定方手中馬朔已洞穿了自己的胸膛。
現場:“……”
“郡公,還請再派一員猛将才是,否則将士們的士氣……”
狗頭軍師賈雄進言。
翟讓認可點頭,又派了一員比之前武藝強上不少的瓦崗老兄弟。
“鷹犬,我乃……”
“你比尤俊達的武藝如何?”
還是一樣的配方。
沒等對方報出名号,蘇定方就無比認真的詢問起來。
瓦崗衆将:“……”
這人怕不是有毛病吧?
怎的見人就問比尤将軍武藝如何?
難不成在他眼裏,我們的尤俊達尤将軍,還成了衡量鬥将的标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