缑氏郊外,瓦崗大營。
連日來的交戰,瓦崗可謂損兵折将。
除了最開始的尤俊達、王君可。
後續單雄信、邱瑞等五虎或五虎級别的幾名大将,也在秦風各種不要臉的戰術下,相繼折損。
現如今的瓦崗大營早就沒了此前喧鬧,反而是個個神情低落,如霜打了的茄子。
“叔寶……咬金……”
看着帳内僅存的幾名猛将,仿佛蒼老了幾十歲的翟讓神情落寞。
“想要救出雄信他們,可就隻能依靠你們了!”
爲了迫使瓦崗不斷派人來單挑,繼而讓自己的武将兌換卷直接湊夠一次滿抽,秦風可謂是煞費苦心。
什麽暗箭偷襲,群毆亂鬥,或者是找一幫女子去瓦崗陣前羞辱等手段,無所不用其極。
爲了逼他們主動出來鬥将,秦風還特意留了單雄信一命,來誘惑瓦崗衆人,說是隻要他們能赢上一次,那就釋放全部的“俘虜”。
也就造成了如今瓦崗寨的這中間影響。
“叔寶,這什麽狗屁鬥将咱們可不能去。”
“那群鷹崽子實在太不要臉了,老單這麽小心的防備暗箭、伏兵,結果他們竟然在決鬥的時候直接潑灑石灰粉。”
程咬金心有戚戚的對秦瓊低語。
按說。
他的外号叫做混世魔王,那才是真的混,行事根本就沒什麽道義、章法,可謂是天不怕、地不怕。
直至遇到秦風,程咬金算是徹底老實了。
與正在吐槽的程咬金不同,秦瓊的面色十分凝重。
他想了想,沉聲道:“郡公,按說您讓我等出征鬥将,營救單将軍等人這實屬我等的本分。”
“隻不過……”
話鋒一轉,秦瓊在翟讓無比難看的臉色下繼續道:“秦某總是感覺,這朝廷軍隊别有所圖。”
“有所圖?”
狗頭軍師賈雄陰陽怪氣:“秦将軍,此前您也出戰過兩次,卻都是毫發無傷的逃了回來。”
“難不成你想告訴郡公,這朝廷一直誘騙我等鬥将,目地是爲了将軍你不成?”
這話一說,翟讓的臉色更是黑如墨染。
他悶哼道:“秦将軍,本公也知道你的顧慮,但眼下我瓦崗有多位大将身陷敵營,本公又豈能視而不見?”
“若秦将軍心有顧慮,那此戰就由本公親至便是!”
翟讓自封東郡郡公,但實則就是瓦崗的老大。
他一說要親自出戰,那無疑是将秦瓊給架在火上來烤,根本就不給他留半點退路。
見翟讓如此說,秦瓊的臉色也難看了下來。
作爲一名武将,他從來都不懼怕挑戰。
但他的本意,是想提醒翟讓,這朝廷不斷與他們鬥将的舉動非比尋常,很有可能是做着其他的準備。
怎奈。
翟讓這人,剛愎自用,根本就聽不進去他的話……
無奈的長歎一聲,秦瓊起身:“郡公不必多說。”
“此戰!自由秦某接下。”
說着,他便拿起自己的雙锏,大步向帳外走去。
可還沒等秦瓊走出營帳。
就見一名信使慌慌張張趕來。
“報!郡公,荥陽急報!”
“荥陽?”
聽到這話,翟讓“噌”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來。
沒辦法!
眼下想要破局,那身在荥陽的李密所部就是重中之重,由不得他翟讓不關心。
“快說!荥陽那邊如何?”
知道翟讓着急,信使連氣都不等喘勻,就從懷中掏出了那封謝映登的親筆。
“此乃謝将軍親筆!”
翟讓上前一把奪過。
隻看了幾眼,便神色一黯,身子也不受控制的搖晃了起來。
“郡公?”
秦瓊心中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“映登來信,說是浦山公那邊也遭遇了強敵。”
“這朝廷……”
翟讓激憤的咬牙道:“他們實則是早就看破了咱們的打算,兵分兩路的分别阻擊我等!”
這話一說,秦瓊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。
雖然說王家人的話不可信,秦瓊也從來沒把那王家人的話當一回事。
不過他本身就出自張須陀所部,對東都的兵力自是比翟讓等人了解。
通過這段時間與缑氏縣内守軍的交戰,秦瓊十分清楚,這些守軍不光是裝備精良,其個人戰力也絕對是精銳當中的精銳。
好不誇張的說。
這支負責阻擊他們的朝廷兵馬,絕對是眼下東都能調遣出的全部精銳!
但如果朝廷全部的精銳都在缑氏,那荥陽又是怎麽一回事?
難不成……
恍然間,秦瓊想到了什麽。
“郡公!以秦某之見,浦山公恐怕被騙了!”
“此話從何說起?”翟讓不解。
整理了一下思緒,秦瓊表情嚴肅的說道:“眼下這缑氏的守軍,已是朝廷所能調集出的全部精銳。”
“那麽就算朝廷還有餘力,可以再派遣一支兵馬來阻擋浦山公所部,但其戰力絕對要遠遜于咱們所面對的這支。”
“甚至……極有可能,在荥陽的朝廷兵馬隻是一支佯軍,他們的目地就是爲了拖延浦山公,阻止他率兵前來救援!”
聽到這話,翟讓臉上又浮現出了一抹喜色。
他連連點頭:“叔寶說的不錯!”
“那朝廷的精銳,早就被昏君給調派到了遼東,哪裏還有這麽多能戰之軍?”
“我這就給浦山公去信,讓他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。
又一名信使趕來。
“不好了!郡公,大事不好了!”
“荥陽急報,謝将軍與浦山公欲率兵突圍,前來與郡公您彙合,結果不想卻遭遇了朝廷的埋伏。”
“眼下……謝将軍已陣亡,浦山公所部同樣損失慘重,目前隻能困守荥陽,請您立刻前往救援!”
“你說什麽?”
翟讓的天塌了。
他搖晃了幾下,再也控制不住身形,當場癱軟在地。
“連浦山公都敗了?”
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雙目無神的他,再也沒了往昔的意氣風發,就好似一個行将就木的小老頭。
将這一幕看在眼中。
程咬金眼珠子一轉,拉着正準備上前安慰的秦瓊就走出了營帳。
“咬金,你這是做什麽?”被拉走的秦瓊很是惱怒。
眼下軍情緊急,正是應該群裏群策。
這憨子……他想做什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