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!”
軍營内。
李如珪站在一處高台上,對着下方衆将朗聲大喝:“咱們!可都是翟老大的弟兄,是飽受暴隋欺淩的貧苦百姓!”
“難道你們忘了,咱們當初追随翟老大的目地是什麽了嗎?”
“忘不了!這怎麽可能會忘!”
“就是!就是因爲那暴君,我才被害得家破人亡,就算是忘了自己叫啥,我也忘不了爲何要加入瓦崗,追随翟老大造反的目地!”
李如珪這邊喊完,下方馬上就有配合他的人起哄。
而大多數的瓦崗叛軍,在加入軍隊之前,也的确都是遭受到了不少隋朝的苛捐雜稅、暴政欺淩,否則他們這些一心隻想混上一口飽飯的普通人,又怎麽可能扛着腦袋去做造反這種随時丢了性命的行當?
也正是因爲如此。
當聽到李如珪等人的起哄以後,在場衆人立刻就得到了共鳴,紛紛高舉着武器呐喊起來。
對此,李如珪十分滿意,心中暗自冷笑。
果然是一群沒腦袋的蠢貨啊!
我已經聯系好了劉黑闼劉老大,隻要我能将這群沒腦子的蠢貨全都鼓動起來,讓他們造了那秦風的反,然後配合劉黑闼老大滅了秦風,那今後我可就有數之不盡的榮華富貴了!
在外面攔截秦瓊前鋒軍,卻隻不斷增兵又沒有任何動作的軍隊,正是河北窦建德麾下頭号猛将劉黑闼所部兵馬。
李如珪早在加入瓦崗之前,就與劉黑闼有舊。
早在大軍啓程抵達河北邊緣地界的時候,李如珪就已動了聯系對方的心思,怎奈一直都沒有這個機會。
不想!
明明都要進入太原了,結果秦風忽然又下令轉道,要繞路去雁門關,這也就給了李如珪一個絕佳的機會。
在聯系了劉黑闼,得到了對方的回應以後,李如珪這幾天都不斷的在軍中散播着有關不利于秦風的謠言。
而現在……收獲的時刻終于來了!
想着美好的幸福生活正在對自己招收,李如珪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動。
他張開雙手,朗聲繼續:“諸位兄弟!”
“咱們,都是立志要推翻暴隋的豪傑,縱是因兵敗投降給了秦大帥,那也是因爲秦大帥對我等承諾,說是會勸說唐國公起義軍反隋。”
“但現在呢?”
“現在他竟然不去太原,反而要改道去什麽雁門?你們可知,那雁門是什麽地方?”
在場大多數人都是普通百姓,如果不是參加了叛軍,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出一百裏之外的距離,又如何能知道那雁門關所在。
見李如珪這麽問,衆人面面相觑的一臉疑惑。
“李大哥!咱們都是兄弟,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!”
“是啊李大哥,咱們可是一路走來多年的兄弟了,你就别跟我們賣關子了!”
李如珪很享受這種衆星捧月的感覺。
他矜持點頭,以嚴肅的口吻說道:“根據我所探知的情報,那雁門關!正是昏君目前下榻的地方!”
衆人爲之一楞,緊接着便是狂喜。
“李大哥!難不成,秦将軍也是收到了這條消息,所以打算帶着咱們去滅殺昏君?”
“這樣可太好了!如果能親手看下昏君的狗頭,那我這輩子就值了!”
“砍下昏君狗頭?”
李如珪不屑冷嗤,随即以悲怒的口吻大吼道:“咱們都被秦風那奸賊給騙了!”
“他這次去雁門關,根本就不是想殺昏君,而是因爲昏君在雁門關被突厥人圍困,他是要用弟兄們的性命去向昏君表忠心,他就是一條朝廷走狗!”
這話一說,全場頓時炸鍋。
一部分同李如珪關系比較親密的瓦崗兵卒立刻就跟着怒吼了起來,但大部分受過秦風恩惠,或是本就與李如珪并不怎麽親密的瓦崗兵卒則提出了質疑。
“李大哥,就算秦将軍說是要帶兄弟們去雁門關,那也未必是向昏君表忠心吧?指不定,他就是打算去帶着弟兄們擊殺昏君呢?”
“就是說啊!李大哥,你有什麽證據嗎?如果沒證據,這種話可不好亂講。”
“證據?”
對衆人的質疑李如珪仿佛早有預料,他冷笑着指向遠處的中軍大帳:“那裏,就是證據!”
“如果這秦風果真一心想要帶領兄弟們反抗暴隋,那他爲何要一路護送這個 隋朝皇後?”
雖然秦風幾乎每夜都會留宿在蕭美娘的營帳。
但知道這件事的畢竟隻是少數,基本上都是秦風的心腹或者是高層核心人物。
這些普通的瓦崗兵卒,根本就不了解其中隐情。
在聽到李如珪這麽說以後,衆人的表情頓時就變了。
别的不說。
隻是沿途護送大隋皇後這一條……确實是讓普通人無法理解。
眼見時機已到,李如珪拔出腰間佩刀,義憤填膺的大吼:“兄弟們!我現在就去殺了那大隋妖後,向你們證明什麽才是真正的一心反抗暴隋!”
在李如珪一番花言巧語之下。
衆人的情緒本就被調動了起來。
更何況,眼下他要殺的人是隋朝皇後,這對一心想要反抗暴隋的瓦崗兵卒來說,那更是能極大激勵起他們心中的殺意。
“不能讓李大哥一個人去,我們随你一起去!”
“對!要殺就一起去殺!殺了這妖後,殺了奸賊秦風,咱們繼續反抗暴隋!”
當李如珪安排好的心腹在人群中開始起哄的那一刻,局勢就已經無法控制。
所有人都仿佛被施展了什麽魔咒,紛紛怒吼着舉起兵刃,一副要立刻斬殺蕭美娘明志的架勢。
将這一切看在眼中,李如珪更是暗自笑開了花。
成了!成了!
劉老大說的辦法果真好用!
隻要讓這群蠢貨殺了蕭美娘那騷貨,他們也就再無半點回頭路可走,隻能随着老子造反,配合劉老大來滅了秦風那小兒!
隻是可惜啊……
看着遠處的營帳,李如珪心有不甘的舔了舔嘴唇。
如果我能睡一次那騷狐狸,真是減壽幾年都心甘情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