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聞言,眉頭微皺,随即下令道:“調派五千精銳,由副将親自帶隊,務必将其擊退,絕不能讓敵軍擾亂我方陣腳。”
傳令兵領命而去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秦風的目光再次掃過城牆上下,确認每個關鍵位置都有人把守後,他深吸了一口氣,心中卻隐隐感到一絲不安。
突厥人的攻勢雖猛,但似乎并不像孤注一擲的表現,這其中必然另有隐情。
與此同時,西門方向傳來一陣激烈的喊殺聲,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際。
突厥的小股部隊顯然訓練有素,他們利用地形和夜色作爲掩護,不斷尋找防線的薄弱點進行突破。
不過隋軍的精銳部隊也不是吃素的,在副将的指揮下,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展開反擊,将突厥人逼退至城外的一片開闊地帶。
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,突厥小隊便丢下數百具屍體倉皇撤退。
然而,就在衆人以爲危機解除時,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趕來報告:“将軍,不好了!突厥主力部隊突然改變了進攻方向,正朝東門集結!”
秦風心頭一震,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。
東門地勢相對平緩,防禦工事也較爲薄弱,若是被突厥人集中力量攻破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全軍聽令!”秦風果斷下達命令,“即刻抽調南門和北門的部分兵力增援東門,同時加強其他三門的警戒,防止敵人聲東擊西!”
他的聲音铿锵有力,瞬間穩定了軍心。
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,整個雁門關内忙碌而有序。
就在此時,遠處的突厥大營中突然升起了一道沖天的狼煙信号。
緊接着,原本猛烈的攻勢竟然戛然而止,突厥士兵如潮水般退去,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殘破的攻城器械。
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措手不及,連秦風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。
“這是什麽意思?”副将忍不住問道,“難道突厥人準備撤退了?”
秦風搖了搖頭,目光緊緊盯着遠方的突厥大營。
他心中隐隐覺得事情并不簡單,突厥人絕不會輕易放棄攻城,尤其是在這種關鍵時刻。
狼煙信号的升起,很可能意味着他們的戰略發生了重大轉變。
而這個轉變,或許與李元吉的行動有關。
“傳令下去,全軍繼續保持最高戒備,不得有絲毫松懈。”秦風沉聲說道,語氣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他深知,戰場上的任何疏忽都可能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。
與此同時,東門的防禦力量已經迅速集結完畢,士兵們嚴陣以待,目光死死盯着遠處的黑暗。
不過預想中的猛烈進攻并未如期而至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寂靜。
夜風呼嘯,吹動旌旗獵獵作響,整個雁門關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陰雲籠罩。
秦風站在城牆上,眉頭緊鎖,腦海中飛速思索着突厥人的意圖。
他們究竟在謀劃什麽?是誘敵深入,還是另有圖謀?
就在秦風思索之際,一名騎兵從西北方疾馳而來,馬蹄揚起陣陣塵土。
他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,聲音急促:“大帥,我們從一名突厥俘虜口中得知,他們的後勤囤糧地遭遇了一支軍隊進攻,目前他們正在調集兵馬回防!”
囤糧地?元吉!一定是元吉!
聽到這個消息,秦風雙眼頓時一亮。
他清楚。
在這種時候,能對突厥人後勤構成威脅的,那一定就是在自己出發之前便與徐世績定下的人選,李元吉。
“好!将士們,我們反擊的時候來了!”
秦風拔出腰間佩劍,朗聲大喝:“剛剛!突厥人的後勤已遭遇我方友軍進攻,此正是我們一舉破賊,助陛下突圍的大好時機!”
“所有人聽我命令!”
“拿起你們的武器,準備……出關!”
秦風的命令一下,四方雷動。
幾乎在場所有的隋軍都不由爲之歡呼起來。
他們!曾是大隋最爲驕傲的軍隊,是最爲尊貴的軍隊。
可就是這樣的一支軍隊,卻被該死的突厥人生生圍困在了這雁門關之内多時。
要說心裏沒火氣,那一定是假的。
如今終于聽到可以突圍的消息,在場将士自是十分歡喜。
隻不過。
在這歡慶的氣氛當中,也有一些特别的情況發生。
一名蘇淩的心腹趁着衆人歡呼悄悄離去。
“将軍,情況就是這樣,您可一定要阻止他啊!”
“什麽突厥人的糧草遭受威脅?我看這根本就是在放屁!一旦失去了雁門關的保護,我們怎麽可能會是突厥人的對手?”
“在屬下看來!他這分明就是見事不可爲,打算犧牲掉所有的弟兄來掩護陛下撤離,爲他自己博取功名利祿,将軍您要爲兄弟們做主!”
聽着心腹的彙報,本已經選擇躺平的蘇淩臉色逐漸沉重起來。
“你說的都是真的?”
“屬下不敢妄言,句句屬實!”
“該死!這秦風小兒,他怎麽敢?”
咬了咬牙,蘇淩起身向外走去。
“将軍,您這是要求見陛下?”
“先不急,陛下雖對那小兒尚有防備,但對陛下來說,最重要的還是突圍,離開這該死的雁門關。”
“所以,縱然陛下知道了那小兒的圖謀,恐怕也不會多說什麽,我要先去找父親商議,看看他有沒有什麽辦法!”
蘇威是老臣,深得楊廣信任的同時,也十分了解楊廣的爲人秉性。
蘇淩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想要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,想要保全他好不容易在軍中積攢下來這些人脈,那就必須要請父親出面來勸阻楊廣。
就算不能,也要相出一個什麽妥善的辦法來阻止秦風開啓雁門關大門。
否則!
他蘇家白白謀劃了這麽久的一切,都将随着雁門關的開啓而化作泡影。
畢竟,打心眼裏,蘇淩也不認爲他們能敵得過那些兇殘的突厥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