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白瑜看他現在這副樣子,眼底鄙夷。
“皇甫承,自始至終可都是皇甫柔來招惹的我們小祖宗,與其來這裏鬧事兒,倒不如回去好好管教你那小表妹。”
“你胡說什麽!”皇甫承憋紅着臉“我表妹那麽可愛,美麗聰慧——”
看着眼前長甯的小臉,他嘴裏誇獎的話,怎麽也說不出口。
顯然,眼前的小姑娘更可愛一些,而且,眉眼也更精緻……
他使勁晃了晃腦袋,他怎麽能背叛小表妹呢?
可,可是,對面這個胖乎乎的小姑娘,他心裏想要靠近啊……
見他臉上一會兒猙獰,一會兒糾結的。
還時不時呲牙咧嘴的。
蕭白瑜擰着眉頭,皇甫承不會是有什麽隐疾吧?
“皇甫承,你要是有毛病,就趕緊離開這裏,别在這兒犯病!”
皇甫承卻是捂着腦袋,頭疼欲裂。
長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一直盯着他。
許久,開口說了一句“你就要死了。”
蕭白瑜眉頭一跳。
“小祖宗,你說什麽?”
“他的命線纏繞着黑氣,命不久矣。”
不,确切地說,是他的另一根命線。
“一根明顯呈黑色,另一根接近透明,壽命将近。”
蕭白瑜有些懵“一個人有幾道命線?”
長甯脫口而出“一道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‘唰’的一下,周圍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長甯身上。
一道命線?
爲什麽她說皇甫承的…另一道命線?
“那…爲什麽他身上有兩道?”
長甯語氣淡淡“因爲他身體内有兩個魂魄啊。”
“!”
趙樓下意識往長甯身邊靠了靠。
這人身上有鬼。
雖然習慣了自家小姐的不平凡,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鬼。
長見他如此,開口“趙樓叔叔,你不用害怕啊,其實,他還不算鬼。”
“而且,就算是鬼,除了惡鬼,其它的,其實沒有那麽複雜。”
她可以一手捏好幾個,
趙樓一臉尴尬“小姐,屬…屬下隻是一時沒反應過來。”
這要是傳到懷安耳朵裏,可又要成爲他的笑柄了。
完顔儀禾饒有興趣地擡頭。
從前就聽師父說起過,天下之大無奇不有。
就像曾經,還有兩人共用一副軀殼的,沒想到,現在被她見到了。
兩個靈魂,一個身體,就跟師父說的,沒什麽區别吧?
這…這還真有鬼啊——
兩個魂魄?
“小長甯,那他們誰在主導?”
小姑娘擰着眉“現在的這個,隻是……”
目光落在皇甫承身上“你爲什麽自願讓他吸食你的魂魄?”
對上小姑娘烏溜溜的雙眼,皇甫承愣了下,垂眸,再擡頭的時候,眼神凜冽了不少。
小姑娘砸吧了下嘴,小聲嘟囔了句“怪不得,原來是親兄弟啊。”
‘皇甫承’看着她“你爲什麽能看出來?”
長甯反問“爲什麽不能?”
皇甫徵眼底帶着疑惑“你爲什麽說他命不久矣?”
“一體雙魂,本就世所罕見,這是種特殊的體質,但是存在于凡人身上,隻會此消彼長。”
這要是天上的仙人,他們有仙術,自然可均衡。
可是凡人,一個軀殼,可以利用的隻有那麽點兒,自然是此消彼長。
雖然是皇甫承主導身體,但是皇甫徵的靈魂看着更強大一些。
皇甫徵搖頭“不對,小表妹說,我們可以共存的。”
“小表妹?”
反應過來後,長甯面無表情“軒轅柔告訴你的?”
皇甫徵點頭。
長甯臉皺巴成一團。
“原本皇甫承不用這麽快消散的,隻是,你們與軒轅月有血脈上的牽扯,她借你們的運,可是要比旁人的更有用。”
“怎麽會?”
皇甫徵不相信“阿承跟阿月的關系那麽好,怎麽會這麽對他?”
“那你得去問她。”
她原本不想說的,但是他們也算是跟她有點兒牽扯,說就說了吧。
許久,皇甫徵開口“你既然知道我們一體雙魂,那你有沒有辦法救阿承?”
說完,他又補充了一句“就算是讓我魂飛魄散都可以!”
他本就魂魄虛弱,要不是阿承,這麽多年,他根本不可能強大至此。
蕭白瑜聽明白了。
心裏頭也想起來一遭。
怪不得當初見到的皇甫承古裏古怪的,明明是同一個人,卻給他不一樣的感覺。
“可你不是來找我麻煩的嗎?”
真以爲她傻嗎?
皇甫徵眼底閃過不自在“阿承其實就是想來看看,并沒有想對你怎麽樣。”
“如果你對此感到不高興,可以提出要求,隻要我能做到的,一定滿足你。”
說完這話,皇甫徵捂住腦袋,有些痛苦地悶哼一聲。
再擡頭之時,眼中迷茫一閃而逝,驚恐地看向長甯“你——”
片刻後“你能不能救救我大哥?”
其實,他一開始不知道自己身體裏還有另外一個靈魂的,直到有一次,他被人欺負,他大哥這才出現。
那時候他才知道,原來當初娘親懷的是雙胎,隻是,兄長在他出生之時就沒了氣息,可沒人知道,其實,原本那就隻是個軀殼。
皇甫徵的靈魂,一直都跟他共用一個身體。
也是大哥,一直都在保護他。
長甯看着他們“你們都想救對方?”
這怎麽跟她之前見過的那些人不太一樣?
有點兒想把他們的靈魂抽出來,看看是什麽樣子的。
想着,小姑娘擡手,皇甫承頭頂上方就出現了另一個‘人’。
跟皇甫承長得有點兒像,但是看着又比皇甫承更嚴肅一些。
眉眼間帶着冷硬。
看見長甯,不敢置信地瞪大眼“你……”
她竟然把他拉了出來。
正想着,又感覺頭頂上一巴掌拍過來,他重新回到了皇甫承的身體裏。
“這是怎麽回事兒?”
長甯擰着眉頭“你現在要是離開,會直接魂飛魄散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皇甫承惴惴不安地看着她“我,我大哥現在怎麽樣了?”
“哦,我讓他睡着了。”
皇甫承雙眼一亮“那是不是就沒事兒了?”
長甯看他一眼,毫不留情潑他冷水“當然有事。”
皇甫承臉上笑意僵住“那,那就沒什麽辦法嗎?”
“有啊,可我爲什麽幫你?”
皇甫承面色一白“我…”
‘砰——’
他咬牙,單膝跪在長甯面前“求你,幫我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