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甯仰頭“可你不是說,我是野丫頭嗎?”
大族老頭頂冒着虛汗,彎腰屈膝“是老夫老眼昏花……”
“老夫也是被莫霆所哄騙,這才誤會了郡主。”
說完,他轉頭看向一側的莫旗“莫旗,你快幫我說說啊,我也算得上是你大爺爺——”
莫旗眼底嘲諷。
這個時候倒是想起來他是他的大爺爺了?
“大族老這話我聽不懂。”
這是要撇開他了。
“你——”
莫霆見狀,冷笑“大族老,你看,這莫家還是交給我才是最合适的。莫旗,就像是個永遠隻會龜縮在殼子裏的烏龜一樣,怎麽可能會帶領莫家走向繁華?”
莫霆掃向大廳裏的長甯等人。
他這個好二哥,運氣倒是不錯,竟然結識了朝曦郡主。
可這又能怎麽樣?
長甯看着眼前的老頭兒,笑得太假了。
真以爲她是小孩子,就能這麽哄騙了?
“别笑了,笑得真難看。”
大族老臉上笑意僵住,讪讪轉頭。
莫旗沒看他,而是看向大族老身後的其他人“不知幾位族老,對于此事意下如何?”
今日,是借了小閣主的光,才能将這些人暫時制住。
“大族老,你老糊塗了,我們幾個還沒糊塗。”
“莫旗啊,既然你已經将木鸢研究出來,你們嫡系一脈,自然是要回到掌家的位置上。”
大族老面色驟變“我做的這一切,可都是爲了莫家!”
“爲了莫家?大長老,真的不是爲了你的私心?”
莫旗低垂眼簾,許久,才擡起頭,将壓在心裏多年的話質問出來。
“當初,我大哥明明即将研制成功,是因爲你找來的所謂的能讓我們莫家高攀的人,就因爲他的一句話,就讓我大哥修改多年的研究,最終導緻那架木鸢不穩,墜落湖中…”
莫旗幾乎是咬牙說出這話的。
莫父聽到這話,也紅了眼眶。
他沒想到,這事兒,一直記在莫旗心裏。
大族老聽到這話,隻是冷嗤“若是搭上許大人,還用得着辛苦研究那什麽木鸢?”
光是憑借許大人,他們莫家就能坦途一生了。
偏偏莫風是個死腦筋,一心撲在那個木鸢上,最終還因此而喪命。
這又怪得了誰?
其他族老聽到這話,面面相觑。
他們知道大族老一向以利益爲重,可沒想到,竟然不将族人的性命放在眼裏。
“大族老,此事,是你做錯了,若是沒有族人,何來莫家?”
“何況,大族老怕是忘記了,我們莫家,原本就是以機關術發家,老祖宗的祖訓,不能将機關術用于危害百姓之事!”
那個許大人,原本就是看中了莫家制作機關術的能力。
想利用莫家來效忠他的主子!
若真是與他同一戰線,恐怕,莫家早就不複存在了。
大族老沉着眼眸,越說越激動“莫家發展不起來,你們就永遠隻能匍匐與渺小的一隅之地,根本不可能有出頭之日!”
“隻有權力,才能讓我們擁有話語權!”
大族老已經魔怔了,其餘族老們見他如此,歎了口氣。
“莫旗,是我們老了,就看在大族老也是莫家族人的份兒上,讓他永遠待在後山吧。”
“你們敢?我可是大族老!”大族老激動地開口。
“從今日起,莫家,再也沒有族老。”
莫旗冷聲開口“而且,不會再因爲一點兒權勢而犧牲自己的族人。”
莫霆一道被帶了下去,莫旗這才走向長甯。
單膝跪地“今日之事,多謝小閣主相助。”
長甯随意擺手“不用。”
“父親,如今的莫家,不宜再嚣張行事,我建議,逐漸隐退,好好做機關術。”
莫父點頭。
莫霆掌控莫家的這幾年,莫家在漁安郡的名聲可謂臭名昭著。
“我知道了,旗兒,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。”
莫旗點頭。
隔天,莫旗跟着長甯他們一起出發,朝着邊疆的方向而去。
越靠近邊疆,空氣越幹燥。
他們坐着木鸢,飛在天上,這種感覺更加明顯。
阿紫一如既往地趴在一側的木架上,不敢往下看一眼。
五日後終于抵達臨近邊疆的一座小城。
一群人走下木鸢。
走在路邊的人,大多掩着面,是爲了抵擋這邊的風。
“趙樓叔叔,我爹爹在哪座城?”
“小姐,國公現在應該在郾城,距離此地間隔了一座城。”
現在城外有圍困郾城的敵軍,就算他們乘坐木鸢,也需要好好規劃一下。
“若是想要抵達郾城,我們還需要些時間。”
莫旗也上前“小姐,這次帶來的材料全都清點完畢,等到了郾城,可以直接入手。”
小姑娘點頭。
木鸢能夠飛行,但是目标太大。
一旦被敵人發現,必定遭受攻擊。
如今的木鸢,上面還沒有防守攻擊的裝置。
“先找個地方,給木鸢上面加點兒東西。”
聽到這話,莫旗頓時來了興趣。
修改木鸢,這個他喜歡!
就知道,跟着小閣主,一定能學到東西。
與此同時,不足百裏之外的郾城
軍營大帳中,沈策安坐在主坐上,聽着下屬的彙報。
孫平上前“統帥,如今郾城之中,軍糧匮乏,若是再養着那群百姓,大軍将會受餓,屆時,敵軍一到,郾城不攻自破!”
烏孫國這次,顯然就是想要打消耗戰。
将沈策安等人圍困在郾城,一旦糧草不足,他們就會不攻自破。
沈策安擰眉,沉聲道“孫副将,你這話是什麽意思?”
“是想犧牲百姓來保留完整的軍力?可你别忘了,我們守在這裏是爲了什麽?”
“是爲了守護這裏的百姓!”
孫平卻不這樣想“可我們若是沒有了戰力,又怎麽能保護這裏的百姓?”
“孫副将,記住,所有一切,都要以百姓爲先!我們是爲了守護百姓而存在的!”
孫平還想說些什麽,卻被一側的同僚拉了一把,退回一側。
隻是,雙手緊緊攥拳。
顯然,并不贊同沈策安的說法。
“諸位,不管付出什麽代價,郾城,必須守到援軍抵達!”
“是!”
晚間,長甯跟莫旗待在房間裏,小姑娘指揮着莫旗,在木鸢上鑿來鑿去的,幹了一個下午,終于将上頭的機關給調整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