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秀就這麽坐在水池邊聽了一耳朵八卦。
女孩們漸行漸遠,聲音也慢慢消失。
文秀也漸漸覺得有些冷,擡頭一看才發現下小雪了。
她呼出一口白霧,攏了攏身上的披肩,起身準備回屋内。
魏老正在二樓和袁老攀談,文秀沒看見文謹,魏老說魏宗權帶他去洗手間了。
來到走廊,迎面卻碰上袁傑和一個身着長衫的男子。
袁傑看到文秀挑了挑眉,笑嘻嘻地:“嫂子,找權哥?在洗手間那呢。”
文秀點了點頭以示禮貌,随後就往他指的方向走去。
洗手間門口魏宗權正靠在窗邊接電話,洗手間的門是關着的,文秀隻好站在走廊上等文謹出來。
可左等右等,也沒等到衛生間的門打開。
這時魏宗權的電話也打完了,他看到文秀問:“你怎麽上來了?”
“文謹呢?”
魏宗權蹙眉:“不在洗手間?”
他陪文謹來上廁所時,透過走廊另一側的窗戶看到了文秀在園子裏,文謹想上完廁所就去找他,于是魏宗權就在門口等着。
“他在裏面很久了。”文秀說。
魏宗權跨步走上前,敲了敲門,沒有反應後拉開了洗手間的門,裏面空無一人。
文秀臉色微變,然後走到窗前,發現文謹正在她剛剛呆過的水潭附近裏四處張望。
“文謹!”文秀松了一口氣,喊了一聲。
文謹聽到後轉身擡頭。
“在那等着我。”說完就下了樓。
...
正在園子裏賞雪的顔星艾聽到了聲音,看到了不遠處落單的文謹。
身邊的小姐妹也看到了,驚奇道:“這個角度看和權哥确實像哎。”
另一個道:“而且和魏宗權一樣不愛說話。”
顔星艾看到他就心煩,她提高了嗓音道:“喂!小孩。”
文謹絲毫沒有反應。
顔星艾皺眉:“叫你呢,沒聽到嗎?”
小姐妹扯了扯她:“喊他幹嘛呀,等下出了啥事我們可擔當不起。”
顔星艾撇撇嘴:“在這能出什麽事。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怎麽教的,喊他沒反應,一點禮貌也沒有。”
其中一個塑料姐妹隐晦地翻了一個白眼。
你是誰啊,别人憑啥要搭理你。
顔星艾落不下這個面子,于是走過去,繞到文謹的正面:“你叫什麽名字,我喊你呢你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。”
就算顔星艾出現在文謹面前,文謹也絲毫沒有給反應,甚至沒有看她一眼。
這個态度讓顔星艾立馬想到剛剛魏宗權和文秀的态度,隻能說不愧是兩人生的小孩,這副懶得搭理人的樣子一模一樣,成功激怒了顔星艾。
“你這小孩怎麽回事?”
顔星艾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文謹的肩膀。
文謹有點煩他,退後了一步,等着文秀來找他。
他這時看到了文秀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的長廊處,他眼睛一亮,擡腳就想跑向文秀。
“你幹嘛去!”顔星艾下意識拉着他的衣服後領,但腳下的石子路下過雪後格外滑,一時沒收住力,文謹退後了好幾步,腳下一滑摔進了旁邊的錦鯉池子裏,濺了顔星艾一身。
一直看着這邊的小姐妹們驚呼出聲,顔星艾也被吓了一跳,下意識就想把文謹拉出來,結果被一人大力推到一邊。
文秀眼疾手快将文謹從水池裏撈出來,好在水池不深,但他全身也濕透了,躲在文秀的懷裏瑟瑟發抖。
文秀穿的也不多,全靠用體熱來捂暖文謹。
一直在附近圍觀的小姐妹們急忙過來拿圍巾抱住文謹,有人喊來了傭人拿厚衣服來。
文秀将文謹的濕外套脫掉,然後把文謹塞入後一步趕來的魏宗權懷裏。
随後她拉過呆愣在一旁的顔星艾,直接甩了她兩個耳光。
室内聽到動靜的賓客們都出來了,魏夫人看到渾身濕透躲在魏宗權懷裏的文謹吓了一跳:“天哪!快抱到房間裏去,把濕衣服全部換下來!”
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
“有人落水了?”
“天呐,是魏宗權的小孩落水了!”
宴會主辦人袁傑看到這一幕都天塌了,魏家小公子要是出了啥事他可擔當不起啊!
...
“你瘋了!”顔星艾回過神來,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臉頰,“你敢打我?”
文秀此時一句話都懶得和她廢一句,直接把顔星艾一腳踹進了水池裏。
顔星艾尖叫一聲,腦袋不受控制後仰嗆了幾口冰冷腥氣的池水,渾身被冰水凍得刺骨。
圍觀到這一幕的人紛紛捂住嘴,誰能想到看起來溫溫柔柔宜室宜家的女人居然這麽兇悍,一言不合就開打。
離得最近的小姐妹團見了直呼牛逼。難怪能拿下魏宗權呢,這兩口子都是不好惹的人。
聽到動靜的顔霖生撥開人群,急忙跑到水池邊把自己的妹妹撈出來。
顔星艾此時臉已經凍得發白沒有一絲血色。
“就算你是魏宗權的人,也不該在這裏對别人大打出手吧!?”顔霖生氣的太陽穴青筋都冒出來了,偏偏對方是魏家的人,他想幫妹妹找回公道都沒門。
文秀此時腦袋裏從剛剛就一直響着系統發出的尖銳警報提示,吵的她發躁,神色不耐地發出了“啧”的一聲。
“大打出手?那怎麽了。”文秀冷笑,“她能把我兒子推下水,我就不能以牙還牙?”
那小孩居然是顔星艾推的?
顔霖生沒想到顔星艾膽子大到居然主動招惹魏宗權的兒子,氣得差點倒仰,但自家的妹妹又不顧不行。
“......星艾隻是嬌蠻了一點,現在她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。你打也打了,可以消氣了嗎?”顔霖生抱着渾身冰冷到顫抖的顔星艾,想要帶她去室内換衣服。
一隻腳還沒邁開,就聽到文秀冷淡的嗓音:“我讓你們走了嗎?”
顔霖生憋着一口氣:“還要我們怎麽賠罪?先讓星艾去換個衣服行嗎?”
文秀微笑:“不行。”
顔霖生沒想到看起來溫馴的文秀居然是個難纏的主,可顔星艾已經快要冷到失去知覺,顔霖生隻能将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裹住她。
“她能落到這個地步,除了咎由自取,跟你的縱容也脫不了幹系。”
文秀緩緩上前一步,卻被不得不出來打圓場的袁傑給攔住了。
“嫂子嫂子,消消氣,這事兒是我沒辦好,這地方應該弄個圍欄的,小謹掉下去是我們的疏忽,回頭我另外帶星艾過來給您和權哥賠罪。”
文秀卻沒什麽反應,一點面子也不給。
袁傑看着文秀一張冷淡的表情,硬着頭皮打着哈哈。
真是邪門,面對權哥都沒有這麽讓他發怵。
權哥這哪找來的媳婦,這麽硬核。
有和顔霖生關系好的公子哥也看不下去,上前勸說着。
再不讓顔星艾進屋子,非得凍死在外頭。
顔霖生見袁傑出來解圍,暗暗呼了一口氣,準備把顔星艾帶回房間去。
文秀環顧了一下這幾人,忽的一笑,對着顔霖生道:
“都說斷人财路等于殺人父母,不過我可沒那麽善良。要是讓這位袁公子知道這一屋子的瓶瓶罐罐都是赝品,你說他還保不保你?”
話音剛落,顔霖生的臉瞬間比顔星艾還要蒼白。